&esp;&esp;沈恕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谢同学不是这个系的,跨了专业,摸底考试前准备时间太短,我想期中会有所好转……谢同学?”
&esp;&esp;他回头看了谢翊一眼,示意他接话。
&esp;&esp;谢翊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哼”。
&esp;&esp;桀骜不驯。
&esp;&esp;沈恕蹙眉。
&esp;&esp;他一开始以为谢翊是谢家直属的少爷,但这两天观察下来,更像是王少爷的跟班,所以王越之过来交换,他提前一步前来安排,这样的身份虽然能仰仗王越之的帮扶,但张承福想要为难他,还是有点麻烦。
&esp;&esp;张承福的脸埋在显示器底下,语调带着厚重的鼻音,像是得了重感冒。
&esp;&esp;“谢翊,期中考试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再次拿出这样糟糕的成绩。”
&esp;&esp;“……哦。”
&esp;&esp;张承福继续:“沈恕,你带他。”
&esp;&esp;沈恕微顿:“当然。”
&esp;&esp;张承福:“刚好,你那个宿舍隔壁房间不是空着吗,我们系的住宿挺紧张,谢翊这还没安排,我给他放进去了。”
&esp;&esp;沈恕眉头一跳,忍不住上前一步,下意识反对:“老师,这可能有点不合适!”
&esp;&esp;他说话的时候,谢翊就站在他身后观察,沈学长身上的从容淡定一瞬间荡然无存,甚至上前一步,急切的想要老师改变主意,他找补道:“谢,谢同学毕竟是谢家人,还是住叠层别墅更合适,我那边摆满了实验仪器,而且我和他毕业年份差太多了,到时候又要重新调整——”
&esp;&esp;张承福不动声色的敲击键盘。
&esp;&esp;谢翊维持着低眉垂眼的姿势,指尖悄无声息的碰了碰光脑。
&esp;&esp;以s级别alpha的速度,沈恕根本不可能察觉这点变化。
&esp;&esp;几秒后,张承福继续嗡声嗡气:“谢同学是交换生,本来也就住一个学年,不会重新调整,就这样吧,你们一个alpha一个beta也没必要避嫌,多多交际对你日后的发展也有帮助。”
&esp;&esp;第二区资源再好,那也是第二区,沈恕的天赋总要去第一区的,提前与谢家的少爷交好,无论谢翊是出于何种考虑,哪怕是一时兴起想要戏耍玩弄beta,沈恕也不算太吃亏的。
&esp;&esp;沈恕眉头蹙的更死:“但是我家就在第二区,我平常也会回家,恐怕没有办法提供必要的辅导。”
&esp;&esp;张承福:“你要回家,我知道,你不是只有周末回家嘛,平常辅导辅导也行。”
&esp;&esp;“……”
&esp;&esp;沈恕只得垂眸:“好。”
&esp;&esp;于是当天下午,谢翊就开始搬家。
&esp;&esp;他自个的东西太好,鞋表都是限量款,衣服也是,不符合如今的身份,于是当即下单了几套,勉强收拾出行李箱,搬进了沈恕的小平层。
&esp;&esp;谢翊环顾一圈。
&esp;&esp;公用厨房,公用客厅,公用阳台,公用浴室,公用的杂物间。
&esp;&esp;以及两个私人卧室。
&esp;&esp;沈恕表情有点儿不自然:“谢同学,杂物间我用来放实验器材了,里头的研究和我的论文有关系,希望你不要擅动吗,作为补偿,其余地方都可以匀出来给你放行李。”
&esp;&esp;谢翊了然。
&esp;&esp;大型仪器用实验室的,不方便实验室进行的步骤,比如腺□□的提纯分离,就用家里的。
&esp;&esp;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储藏室:“当然。”
&esp;&esp;第一天住进来,谢大少爷难得的收敛了脾气,甚至还拿出拖把扫了扫卫生,沈恕工作的时候,他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直到沈学长看不过眼,给他推了份试卷过来。
&esp;&esp;“去房间里做,等会我来教你。”
&esp;&esp;说这话时,沈恕垂着眸子,不知在看哪里,总之没看alpha。
&esp;&esp;谢大少不明所以,但为了装乖,还是拿过进了房间。
&esp;&esp;他侧耳听外头的动静。
&esp;&esp;沈恕回到他的卧室,翻找着什么,然后路过客厅……进入浴室,接着传来水声。
&esp;&esp;门板在alpha敏锐的听力下形同虚设,谢翊能清楚的听见浴室的动静,甚至水流冲刷皮肤,跌落于地,再没入下水管道的声音。
&esp;&esp;水声停了,似乎在用皂角,仔细听,能听见极细的摩擦声。
&esp;&esp;谢少爷带了一套普通的沐浴套装,沈学长却还是老式的,以alpha敏锐的五感,甚至能隐约闻到皂角的味道。
&esp;&esp;“……不就是洗个澡,还要把我打发来卧室?在我写题的时候洗?”
&esp;&esp;谢翊不太明白。
&esp;&esp;他们一个alpha,一个beta,有什么好避嫌的。
&esp;&esp;他不明所以,带上耳机听歌写试卷,直到浴室门重新打开。
&esp;&esp;沈恕并没有先来找他,他先下楼丢了垃圾,又过了十分钟,才重新出现在家中。
&esp;&esp;“……”
&esp;&esp;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谢翊已经丢过一遍垃圾,沈恕丢的只能是他刚刚在浴室产生的,有必要吗?
&esp;&esp;就在谢翊兀自古怪的时候,对方终于收拾好,沈恕屈指,敲了敲谢翊的房门:“谢同学,来客厅吧,我在餐桌上给你讲题。”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