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叫喊着冲出去追人的儿子,金石夫妇对视一眼,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
金玉的脚伤已经恢复,他第一次顾不得矜持,拔腿就追,只是陈时身高腿长,即便他是小跑着也落了一段距离,尤其是不管他如何喊,陈时都不做理会。
陈时一直往前走,他似乎听不见看不见,脑袋空空。
直到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握住他发冷的手掌,陈时才回过了神,他停下了脚步。
金玉见他终于停了下来,喘着气松开了他的手:“你。。。你就不能等一等我。”
“追出来干什么?”
“嗯?”
“除了我谁都可以,为何还要追来?”陈时不明白。
想不明白,怎么都不明白,他甚至连自己的心空的也不明白。
金玉喘着气回复呼吸:“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
“有关系?”
金玉让他噎住了,也是,换谁听到这些话都会觉得他虚伪。
他抬起头,注视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差不多一个头的汉子,这是这两年,他第一次敢直面陈时,以往都是看都不敢看的:“没有谁都行,只是气话。”
“嗯,反正是我就不行。”
“。。。。。。”噎的正着,金玉都不晓得怎么去辩驳,可既然都到了这步田地,有些话必须得说清了,“我说我怕你,你怎么不问问?”
“不需要问,我没做任何对不起和伤害你的事。”
金玉头次发现,这个寡言少语的汉子,实则字字珠玑。
“这件事两年前我问过你,可你没有回答我,我现在再问一遍,前年的六月十八,你为何要打廖光宗?”
电光火石之间,陈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喉咙滚了下:“你如何知晓?”
藏了两年的秘密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看到了。”
陈时觉得喉咙一阵阵发干,他好像是一个在荒漠行走了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湖:“所以你躲着我,是因为看到了我打廖光宗?”
虽然这就是事实,但金玉觉得还是要狡辩狡辩的:“没躲着。”
陈时长长呼了口气:“你跟我来。”
金玉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去了,眼见路越走越熟悉,竟是去了廖光宗家。
廖光宗是个地痞无赖,但家中不止他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弟弟廖耀祖,因为廖光宗的原因,廖耀祖还未说亲,一家三代都窝在这座三房的泥房子里。
陈时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廖家,他的脚步熟络,把金玉领到一间窗户底下:“等着。”然后他绕去了前面,没一会,金玉听到廖光宗的声音,显然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然后是陈时的声音:“你可还记得两年前我为何要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