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层云压叠,透着一抹白,是天将大亮的征兆。
一会之后,公鸡打鸣,叫声穿过村落直达云霄,瞬息后,金光穿透云层,洒落山川河流、披泽万物。
天方亮,金玉三人却已经挑着满满的扁担前去陇百县。
其中陈时挑的最满最重,背上还挂着背篓。
三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开市前抵达城门口,却来不及歇息,又匆匆入了街市,付了摊租,找了个街头的位置,开始摆摊。
金玉拿出一块带来的破布铺在地上,先把陈时辛苦寻来的野菌子解了绳子一包一包摆在上面,至于他们挑来的野菜,则规规矩矩放在一边。
曲星灌了口水,见金玉摆好了,便吆喝起来:“来看一看啦,新鲜现摘的野菌子。”
野菌子可是不可多得的好物,这一喊,把路上行人与摊主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离得近的两步一跨就凑了过来,蹲在摊位前查看菌子。
是个年轻汉子:“呦,居然还有扫帚菌。”他看色泽,“还挺新鲜,什么价位?”
菌子的价格各不相同,论起来都比木耳贵,其中香菇与扫帚菌一斤分别贵二十到三十文不定,而木耳大多数时候都是时价,以当时产量为定,但香菇和扫帚菌不同,它们价格大都固定。
金玉与曲星也不知陈时怎么卖,便都看向了他。
陈时想了想,道:“今日来的匆忙,未曾了解价格,不知您可清楚昨日的价格?”
青年也好说话,笑笑地报了价格:“木耳十三文,香菇三十五文,扫帚菌四十文。”
除了木耳,香菇和扫帚菌的价格波动不会太大,这价格是合理的。
陈时斟酌了会,应下了:“您要多少?”
“我只要香菇和扫帚菌,能否都卖给我?”
陈时不着痕迹打量了下他,南街多食肆,再看这位穿着,要么是哪家食肆的管事,要么是东家。
这样的人他不能得罪,但陈时也是好商好量:“您若是全买了就留木耳给我,怕是不好卖,不若这样,您将木耳也一块包圆,或者我各匀一半给您,您觉得如何?”
青年也没生气,站了起来,笑呵呵对陈时道:“你这小哥倒是有原则,罢了,你都给称了吧。”他不要木耳也只是因为昨日收了有,新鲜木耳不耐储存,若是当日没有卖掉,就只能自己吃。
陈时暗中松了口气:“好。”
金玉和曲星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还是个大客户,一开张就卖光了。
两人连忙帮手,又是递秤又是计数的。
最终称下来,湿木耳三斤六两、香菇两斤四两,扫帚菌要重一些,足足有五斤。
这样算下来,这里就进账三百多文。
青年点了钱数给陈时:“我看你有背篓,能否借我一会?”
“可以。”陈时毫不犹豫就把背篓提了出来,把菌子一包一包又给装了进去,他还给青年抓了一大把水芹菜,“虽然不值钱,但实在没别的东西可以送你。”
青年是个笑容很好的人,从出现到现在,笑脸就没掉过:“你这野菜怎么卖?”
金玉也笑道:“一文钱两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