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年时期,江润槿吃的是筒子楼里的百家饭,他常去孙天卓家,林阿姨爱屋及乌,待他很好。
&esp;&esp;孙天卓昨天回去之后,大概率给他妈添油加醋说了什么,第二天,林阿姨便煲了汤,让孙天卓带去学校,里面放的都是大补的料,汤底浓郁,一开保温桶盖,香味飘的到处都是。
&esp;&esp;味道是鲜美的,而且林阿姨变着花样煲汤,连着几天都不重样,江润槿喝到最后,不仅气色好了不少,连人都跟着补得上了火,在酒吧的休息室流了鼻血。
&esp;&esp;一股热流穿过鼻腔,下一秒,血滴在化妆台的白色桌面上,然后溅开,江润槿一抹脸,愣住了。
&esp;&esp;他已经记不得上次流鼻血是在什么时候了。
&esp;&esp;唐誉庭瞥见他沾了血的手指,没说什么,抓着手腕带他进了卫生间。
&esp;&esp;洗手台的水哗啦放着,江润槿洗净手,顾不上脸上化的妆,捧着水洗掉脸上的血迹,然后捏紧鼻子,不动了。
&esp;&esp;半晌,等血止住了,江润槿才抬起头,意料之中,妆花了,未干透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湿了领口。
&esp;&esp;唐誉庭还没走,站在他的身后,等他起身,才抽了两张擦手纸递给他。
&esp;&esp;江润槿接过,擦了擦脸:“谢谢。”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估计有点上火。”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窸窣的说话声。
&esp;&esp;员工厕所在二楼,刚才一时情急,唐誉庭带他进的是一楼男厕。
&esp;&esp;事发突然,江润槿脑子可能是抽了,拉住唐誉庭的手,拽着他进了厕所的隔间。
&esp;&esp;隔间内里的空间狭小,江润槿和唐誉庭两个成年男人面对面紧挨着也显局促。
&esp;&esp;唐誉庭的手还在江润槿掌心里攥着,皮肤烫得惊人,江润槿反应过来后,忙撒了手。
&esp;&esp;也是慌不择路,分明刚才可以自己一个人躲进隔间的,毕竟穿裙子只有他自己,唐誉庭完全可以开门出去,可惜为时已晚。
&esp;&esp;江润槿把隔间的门关上,外边的人也进到了厕所。
&esp;&esp;“宝贝儿,不会有人的。”外边的男人说着情话,紧接着从隔壁传来“咚”的一声,然后是暧昧的喘息。
&esp;&esp;该死,能不能不要这时间在酒吧的厕所瞎搞,找刺激!
&esp;&esp;江润槿很想朝隔板上来一拳,但考虑到唐誉庭还在身边,他不能招惹是非。
&esp;&esp;于是他尴尬地伸出手捂住了唐誉庭的耳朵,免得让他听见这些污言秽语,毕竟多一个人听,就多一份尴尬。
&esp;&esp;“别动。”江润槿红着耳根,用嘴型对唐誉庭说。
&esp;&esp;唐誉庭状似诧异地看着江润槿,眼睛一眨不眨地,然后无声地说:“好。”
&esp;&esp;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江润槿低骂一声,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他松开手,贴近唐誉庭低声说:“我们出去吧。”
&esp;&esp;担心唐誉庭听不清,他特地说的很慢。
&esp;&esp;离得太近,江润槿的脖子完全展示在唐誉庭眼前,像煮熟的虾一样红。
&esp;&esp;唐誉庭闻言一顿,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esp;&esp;开门从厕所出去,俩人心照不宣,默契的没有提起刚才的遭遇。
&esp;&esp;唐誉庭去了场外,江润槿回休息室补妆,直到最后一步涂口红,他的心脏依旧止不住地狂跳。
&esp;&esp;真的是太尴尬了。
&esp;&esp;长这么大,他不是没看过片,只是这现场版的,他不仅是第一次遇见,而且还和唐誉庭待着一起。
&esp;&esp;以后该怎么相处?想想就觉得头疼。
&esp;&esp;这件事发生之后,江润槿有了阴影,提心吊胆的,根本不敢再继续喝林阿姨煲的汤。
&esp;&esp;于是第二天早上就给林阿姨打了电话,没曾想汤已经炖上了,江润槿一通好话,林阿姨才答应这是最后一顿。
&esp;&esp;一上午的金工实习,江润槿愣是没敢朝唐誉庭的方向看,生怕不小心对上视,几次不可避免的交流,他也是说完就走,一秒都不想多待。
&esp;&esp;分明昨晚他还牵过唐誉庭的手,今天就开始躲人家,活像个渣男,但事实上,他只是个怂货
&esp;&esp;中午,孙天卓过来的时候,直接去了他们金工实习的厂房。
&esp;&esp;等人散了,孙天卓走过去对着江润槿调侃:“少爷,吃饭了。”
&esp;&esp;江润槿一边洗手,一边和他开玩笑:“哪个少爷需要亲自进厂打螺丝啊?”
&esp;&esp;孙天卓想了想,觉得也是,等他洗完手,把保温桶递了过去:“拎上,我骑车带你去餐厅吃,那里有空调,这儿热死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