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泽点了点他衣服上的颜料痕迹:“这不已经和别人约会去了?”
&esp;&esp;方宜可哑声道:“我没有。”
&esp;&esp;方宜可:“我没和别人约会,我和他…”
&esp;&esp;陆泽打断道:“有也没关系。”
&esp;&esp;陆泽:“但不是你喜欢我,你想要留在我身边吗?”
&esp;&esp;陆泽:“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esp;&esp;方宜可心脏剧痛,颤抖着说:“…可你已经要结婚,我又能留多久呢?”
&esp;&esp;结婚两个字,像是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屏障。
&esp;&esp;陆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esp;&esp;陆泽:“那…你现在想结束吗?也可以。”
&esp;&esp;陆泽看他长久不语,既没有道歉,也没否认,难免有有些挫败。
&esp;&esp;可声音却恢复了往常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esp;&esp;陆泽:“我一直告诉你,你不用有压力,没有你,也还有别人,只是你最合适而已。”
&esp;&esp;又来了。
&esp;&esp;又是这句话。
&esp;&esp;没有你,也还有别人。
&esp;&esp;方宜可闭上眼睛。
&esp;&esp;真的吗?所有人,都会对陆泽这么好吗?
&esp;&esp;方宜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刚成为陆泽助理不久,有一次陆泽发了高烧,却坚持要参加一个会议。
&esp;&esp;会开到一半,陆泽开始咳嗽,方宜可坐在角落里做会议记录,视线一直盯着陆泽的方向,他看着陆泽难受的样子,心脏揪成一团,却不敢出声。
&esp;&esp;会议结束后,陆泽就趴在桌子上,方宜可冲上去扶住他,摸到了惊人的热度。
&esp;&esp;他几乎是半背半抱地把陆泽弄上车,一路开到医院。
&esp;&esp;挂号、缴费、取药、办住院,跑上跑下,最后他握着陆泽的手,听着陆泽的呼吸声,他无比心疼。
&esp;&esp;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esp;&esp;他想,要是生病的人是他就好了。
&esp;&esp;方宜可低下了头。
&esp;&esp;陆泽或许以为他是认输,或者妥协了,也没再继续咄咄逼人。
&esp;&esp;陆泽的语气柔和了些:“…好了,方宜可,既然你喜欢我,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休息,别去什么工作室和展览。”
&esp;&esp;方宜可:“……”
&esp;&esp;陆泽的手落在他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esp;&esp;方宜可想躲,可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力气了。
&esp;&esp;有种深切的疲惫,从骨髓里渗出来,将心脏浸泡得又冷又沉。
&esp;&esp;他本来以为陆泽只是一座高山,他努努力…或者说拼命努力,拼命喜欢他,或许有一天可以得到回应。
&esp;&esp;但现在,他终于懂了。
&esp;&esp;他从来就不是陆泽的选择,也不是陆泽的例外。
&esp;&esp;他只是一条碰巧被选中、又碰巧很听话的小狗。
&esp;&esp;小狗可以有自己的心情,可以提要求,但不能影响主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