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比如,使用专业的采血器具,将血液收集到无菌的容器里。你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饮用这些储存的血液。”
&esp;&esp;“这样,你既可以得到必要的……‘补给’,又不需要与提供者发生直接、亲密的接触,也避免了像谢离那样可能存在的控制和风险。”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说:“瓶装的血液可以储存一段时间,我也可以根据你的情况,定期提供。”
&esp;&esp;“这样,你对陈驰和谢离的依赖就可以大大减少,甚至完全不需要再去找他们,尤其是谢离。”
&esp;&esp;这个提议完全超出了林晚的想象。
&esp;&esp;瓶装血液?像喝饮料一样?”
&esp;&esp;“这听起来……既怪异,又似乎……非常合理。”
&esp;&esp;它解决了林晚目前最迫切的“饿”的问题,又避免了所有让他感到羞耻、不安和危险的人际纠缠。
&esp;&esp;“可是……这样对你……会不会太……”
&esp;&esp;林晚下意识地想拒绝,觉得这样太麻烦许言,也太……奇怪了。喝室友的血?即使装在瓶子里,也感觉怪怪的。
&esp;&esp;“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情。”
&esp;&esp;许言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定期少量采血对身体无害。”
&esp;&esp;“比起你陷入目前这种被动、甚至危险的境地,这是一个相对简单和可控的解决方案。”
&esp;&esp;他看着林晚犹豫不决的脸,最后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选择权在你。”
&esp;&esp;“你可以继续依靠陈驰的拥抱,或者……冒险接受谢离的‘帮助’。”
&esp;&esp;“但如果你愿意尝试一种更清晰、更少后患的方式,我这边随时可以准备。”
&esp;&esp;他没有强迫,只是给出了一个理性的选项。但这个选项,对此刻茫然无助的林晚来说,无疑像迷雾中的一座灯塔。
&esp;&esp;不用再羞耻地爬陈驰的床,不用再恐惧地面对谢离莫测的“恩赐”……
&esp;&esp;只需要……接受许言冷静而慷慨的“馈赠”?
&esp;&esp;林晚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混乱的思绪在挣扎。
&esp;&esp;他知道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可是……真的可以吗?
&esp;&esp;接受另一个人的血,即使是以这种“文明”的方式,也意味着他将自己的生存,与许言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esp;&esp;许言看出了他的挣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esp;&esp;林晚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绞着被角。
&esp;&esp;沉默像水一样漫过宿舍狭窄的空间。
&esp;&esp;许言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刚才轻拍林晚手背时的温度。
&esp;&esp;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宿舍里只剩下书桌上一盏台灯的光晕,将两人的轮廓勾勒成柔和的剪影。
&esp;&esp;过了很久,林晚才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esp;&esp;“许言。”
&esp;&esp;“嗯。”
&esp;&esp;“你……为什么要帮我?”
&esp;&esp;他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直直望向许言,带着困惑,也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求确认。
&esp;&esp;“你没必要为了帮我,抽自己的血。这不是你的事。”
&esp;&esp;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用力地确认什么。
&esp;&esp;“我们只是室友,平时也不算特别熟……你又不欠我什么。”
&esp;&esp;唾液也可以
&esp;&esp;许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了一瞬,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没有回避林晚的目光,也没有移开视线。
&esp;&esp;“我说过,”他的声音平稳,却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esp;&esp;林晚怔了一下。
&esp;&esp;“这和你是不是魅魔没有关系。”许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沉静的认真。
&esp;&esp;“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对谁都是笑眯眯的。”
&esp;&esp;“会记得室友的生日,会给流浪猫留吃的。”
&esp;&esp;“陈驰打球扭伤脚是你扶他去医务室的。”
&esp;&esp;“谢离不爱说话,你也从来不介意,还是会问他需不需要带饭。”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
&esp;&esp;“这些事情,和魅魔没关系。和你有没有秘密也没关系。”
&esp;&esp;“你是很好的人,林晚。”
&esp;&esp;“我看不得你因为这种……你无法选择的事,被迫去依赖那些不对等的方式,然后一边饿着肚子,一边觉得自己在堕落。”
&esp;&esp;林晚的眼眶倏地又红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