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手指勾住衣领,轻轻一拨。
&esp;&esp;谢离刚才仔仔细细裹好的衣服被解开了。
&esp;&esp;一层一层的,像拆一件包装得很仔细的礼物。
&esp;&esp;露出锁骨,肩膀。然后是胸口的皮肤。
&esp;&esp;每露出一寸,影的手指就贴上去一寸。
&esp;&esp;终于。
&esp;&esp;影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esp;&esp;现在谢离的意识沉下去了,沉进最深的梦里,那些触感终于全部归他了。
&esp;&esp;影的指腹顺着锁骨慢慢地描过去。
&esp;&esp;影的手指停了一拍。
&esp;&esp;不急。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
&esp;&esp;他像在品一杯酒。先闻香气,再尝味道。最后才一口一口地咽下去。
&esp;&esp;晚晚没有醒。只是眉头又皱了一下,呼吸变得不那么稳了。然后尾巴动了起来,从衣服下面钻出来,迷迷糊糊地缠上了影的手腕,尾尖绕了两圈,还在轻轻蹭。
&esp;&esp;影的嘴角翘起来。
&esp;&esp;“殿下。”
&esp;&esp;“做个好梦。”
&esp;&esp;天亮了,玩家请睁眼
&esp;&esp;天亮了。
&esp;&esp;魅魔塔内部渐渐明亮起来,光线从高处的彩色玻璃窗渗进来,投下紫红色的光影。林
&esp;&esp;高耸的拱顶,螺旋状的石柱,墙壁上镶嵌着暗色的宝石,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esp;&esp;彩色玻璃窗上绘着魅魔的图案——舒展的翅膀、卷曲的尾巴、交缠的人影。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香料,又像是信息素残留的味道。
&esp;&esp;陈驰从昏睡中醒来,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esp;&esp;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四肢还发软,阳气被抽干的后遗症让他的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但他顾不上这些。
&esp;&esp;晚晚。
&esp;&esp;晚晚呢?
&esp;&esp;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柱才稳住身形。眼睛快速扫过整个空间——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许言。
&esp;&esp;许言就躺在他旁边不远处,还在睡。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发白,阳气也被抽得差不多了。
&esp;&esp;陈驰心里膈应了一下。
&esp;&esp;不是对许言这个人有什么意见——好吧,是有意见。这家伙总是用那种“我在帮你分析”的语气靠近晚晚,每次都靠得那么近,近到陈驰想把他拎起来扔出去。
&esp;&esp;更膈应的是,他现在没有阳气了。
&esp;&esp;昨晚他把阳气全喂给了晚晚,喂到自己差点晕过去。现在他浑身上下像被掏空了一样,别说打架了,站都站不太稳。
&esp;&esp;晚晚要是饿了怎么办?
&esp;&esp;他会不会去找许言?
&esp;&esp;陈驰咬了咬牙,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先找到晚晚再说。
&esp;&esp;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许言,往更远处看去。
&esp;&esp;那边有一个人。
&esp;&esp;赤裸着身体,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有一小片黑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在紫色的地砖上显得格外扎眼。
&esp;&esp;陈驰不认识这个人。从来没见过。
&esp;&esp;但他注意到那个人身上的伤口——后颈有一道很深的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捅进去的。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esp;&esp;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