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钦的气喘声伴着窒息,登峰造极的名角也演不出身体本能的求救反应。
江吟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别走。”
魏钦带怀里的女子翻转,将她压在下方,继续埋头在和煦的暖风中,汲取着鲜活的气息。
暖风中有起伏的山峦,有沁人心脾的果香,还有绵软甜糯的鸟啼。
他呼吸渐重,贪婪地汲取,用以摒除梦境的干扰。
笼中的黑蛟恢复些许元气,盘桓在笼中,朝着笼子外的中年男子呼啸。
魏钦看清男子的脸。
面目可憎的一张脸!
稍稍恢复的元气再次破损,可被愤怒激起的血气疯狂上涌,他用尽力气,环住快要流失的暖风。
黑蛟冲破鸟笼,乘风冲云霄。
腰肢快要断掉的江吟月出痛苦的嘤咛,她扯动魏钦铁钳似的双手,蚍蜉撼树。
“魏钦,醒醒。”
动弹不得的江吟月以膝盖扭转,勉强侧过身子,可下一瞬,又被魏钦牢牢锁进胸膛。
魏钦曲腿,压在她的身上。
炙热危险,落在她的腰窝。
江吟月不禁想起那一晚身处村落小屋,她被火海中昏迷的魏钦以双膝夹住的窘迫经历。
这一次更窘更紧迫。
江吟月不敢再挣扎,每挣扎一次,缠络得更紧密。
她也快要窒息。
微启的唇间,洁白的贝齿轻颤着。
第43章
轻纱半透,隐约可见两道缠络的身影。
夏日闷热的纱帐,密不透风,江吟月第一次感受到魏钦不再异于常人的体温。
单薄的衣料,被彼此的细汗浸透,不知谁的衣衫更潮湿。
纠缠间,江吟月绾起的高髻散落开来,铺散枕上,即便在黯淡光线下,仍有缎质流光。
柔软丝滑,浓密如藻,衬得脸蛋更加皙白,隐有潮红。
腰窝那一处的炙热浸透肌肤,炎炽似火。
江吟月扭动腰肢,试图避开,可身体被睡梦中的男子桎梏,动弹不得分毫。
“魏钦,你梦魇了,梦见了什么?”
江小娘子呆呆盯着帐顶,细语喃喃,自言自语,一旁的男子突然挪动身体,贴近她的侧颈,下巴抵在她的锁骨窝里。
梦境中呼啸的黑蛟寻到了暖巢,盘桓栖息,警惕地注视着充满暗流的世间。
凛冽的气息变得温顺。
另一帐子中,夜风徐徐,拨动帘上玉钩。
玉与玉的碰撞,出清灵脆响。
在悦耳的玉声中,同样陷入梦境的卫溪宸在观摩一场尤花殢雪。
趴俯的男子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起伏间,背部薄肌流畅优美。
他看不到男子的脸,只看到下方的江吟月漉漉娇颜莹润光泽。
下唇一排整齐牙印,是忍耐所致。
她被男子抱起,后颈枕于男子手臂,一头青丝垂在床边,露出帐帘的中线。
乌缎质的流光如水中摇曳的水藻折痕。
曼妙声响溢出檀口,带着她嗓音特有的清甜。
卫溪宸再难克制,不顾礼仪,逾越过姻缘的鹊桥,拨开阻隔他与帐中男女的纱帘。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亲昵。
江吟月不该同他人如此亲昵!
可他撕扯开的纱帘,幻化为海滩细沙,于掌中流失。
他握不紧,抓不住,无力蔓延,如同面对波涛汹涌的海洋,感受到自身的渺小,难以征服海浪。
嘴角尝到海水的湿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