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年轻剑修也愣住了。
她看着江渺肩膀上的剑伤和一下被血润湿的衣服,既惊讶又慌乱,连忙道:“江师姐,你一点剑法都不会吗?要不然你还是认输吧。”
剑道擂台上的输赢只有两种,一是有人认输,二是被打到倒地不起。
江渺摇摇头,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痛,面不改色道:“无妨。”
她用左手举起手里的剑继续挥向前。
擂台下站着的陈副庄主面沉如水。
以她的眼界,一眼就能看出江渺根本不会剑法,甚至连拿剑的手法都生疏无比。
单论剑道,她连一般的剑修都打不过,更别说是能拜入名剑山庄、已经在名剑山庄修行多年的弟子。
但她就是不认输,满身是血也依然举着剑向前,“无妨。”
对面的年轻剑修哭丧着脸道:“江师姐,求求你认输吧。”
南洄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在看到年轻剑修不忍又无奈地落下一剑后不由捏紧手心剑令。
擂台下的高建白也有些慌。
他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镇魔渊内检查和加固封印是必须要江渺出手的,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在江渺的名额上做文章。
他确实对江渺不满,不满她看不上自己师妹,拒绝得如此果断不留情面。
但要针对江渺他是不敢的。
正好南洄是妖族,还跟江渺关系密切,他提出剑道擂台的比赛,只是为了针对南洄,当做给江渺一个教训。
结果江渺二话不说就把剑令给了南洄,自己直接跳上擂台,连他改口的时间都不给。
现在要怎么收场?
暗示擂台上的师妹认输?
这不可能。
别说这么多人看着,单单擂台以剑道冠名这一点,就注定了只能以剑论输赢。
如果需要顾及到地位、利弊、大局等因素,那是对剑道和剑修的侮辱。
擂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准确来说是那剑修单方面攻击江渺。
她在剑道上的境界比江渺高出太多,对打起来简直是压倒性的胜利。
她挥起剑来得心应手,同时心里想着下一剑应该挥向哪里才能最快让江渺落败。
这么一分神,动作上难免有了些疏漏。
江渺受了十来剑,等的就是她这一瞬间的疏漏。
她举起左手,在对面剑修以为她要挥上去时忽地松开,右手以最快的速度握住剑柄,一剑挥向前。
咦?
擂台下陈副庄主一怔。
“这是——天道宗的入门剑法?”
她很快辨认出来。
“这起手一剑倒是颇为精妙。”
而且看江渺施展的动作就知道她对这道剑法不陌生,挥剑直接利落,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有些出乎她意料。
擂台上的年轻剑修也想不到她还有这一招。
她不由一慌。
这一慌立刻就露出更多的破绽。
江渺当机立断,顺着那些破绽刺向她小腿。
出手果断又能灵活变通。
陈副庄主忍不住点头。
剑修的倒地不起跟别的修士以为的倒地不起其实是两个概念。
前者是互相对打,打到遍体鳞伤没力气再战;后者则是直接打断打伤腿骨,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