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晨,杀到黄昏。
三百二十六名重伤员,她一个没落下。
残阳如血,将营地的影子拉得老长。
冷青璃身形晃了晃,扶着柱子的手背上暴起了青筋。
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殷红的唇此刻灰败干裂。
每一次催动镇魂玉,烧的不仅是死气,更是她的本源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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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顺着鬓角淌进眼睛,蛰得生疼。
“夫人……”
碧梧急得眼圈通红,拿着帕子的手都在抖,“不能再烧了……那是您的命啊!再透支下去,您的妖核会碎的!”
“闭嘴。”
冷青璃甩开碧梧的手,声音哑得像吞了砂砾,却依旧稳得吓人。
她随手抹掉下巴上的汗珠,嘴角强撑着扯出一抹那个男人惯有的痞笑。
“这点伤都治不好,以后怎么帮那个混蛋守天下?”
“咱们进了夜家的门。”
“他的兵,就是我的兵。”
这话不响。
却像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个男人的心口上。
周围的伤兵红了眼。
一个断了右臂的老兵,颤巍巍站起来,用仅剩的左手捡起把破蒲扇,轻轻给冷青璃扇着风。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护着一尊易碎的瓷器。
“夫人,凉快凉快……”
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递来温水,有人剥开自己舍不得吃的煮鸡蛋,有人默默站在风口,用身躯替她挡住刺骨的北风。
“谢谢夫人!”
“夫人万岁!”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那些曾经避她如蛇蝎的眼神,此刻全是把命交给她的赤诚。
在这乱世。
谁给活路,谁就是娘。
冷青璃看着这一张张脏兮兮却真诚的脸,心里那层封了几辈子的冰,裂开了一条缝。
被人当怪物骂了几千年。
原来被凡人当神供着的感觉……
居然还赖。
“都给老娘闭嘴!”
冷青璃突然眼一瞪,凶巴巴地吼了一句,眼底却藏着光:“有力气喊,不如把伤养好!”
“过几天脏东西要是进了城。”
“能不能拎刀?能不能护住这天津卫?”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