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那双杏眼里全是疯劲,“是送他们上西天的死路。”
夜祁咧嘴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他一把抓起图纸,像是抓住了阎王的胡子:“好!有了这玩意儿,别说它是溶洞,就算是十八层地狱,老子也能给它踹个窟窿!”
“别急。”
冷青璃按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刺骨。
她重新提起那支最细的狼毫,在图纸最边缘、也就是逆妖门所谓的“后山绝壁”处,狠狠画了一个圈。
鲜红刺目。
像一张血盆大口。
“这老王八蛋惜命。”冷青璃盯着那个红圈,语气笃定,“绝壁下面,肯定有狗洞。”
“前面打得再热闹,要是让他跑了,咱们这就叫白送。”
夜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股暴戾的杀气在眉宇间炸开:“他跑不了。”
“所以。”
冷青璃笔尖在那红圈上一点。
“你要给我一百个人。要那种心够狠、跑得快、不怕死的。”
“正门你来攻,这个狗洞……”
她猛地抬头,盯着夜祁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去堵。”
“我要把他像只臭虫一样,夹死在这个山沟里!”
夜祁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
“砰!”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砚台乱跳。
“依你!”
“警卫连给你!那是老子手里最快的刀!”
……
接下来的两天,督军府后院变成了修罗场。
没有打铁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几百个汉子光着膀子,人手一个石臼,死命地磨。
那是镇魂玉。
每一声脆响,磨的不仅是价值连城的宝玉,更是夜祁压制诅咒的寿数。
夜祁站在台阶上,拎着马鞭,听着那声音,面无表情。
另一边,几十口大锅烧得通红。
冷青璃亲自盯着。
铁匠将烧红的巨锤浸入绿色的玉汁药液。
“嗤——”
白烟升腾,一股奇异的焦香味弥漫,那是专门克制阴邪的剧毒。
这把锤子,是给安倍旬准备的棺材钉。
第三天深夜。
所有物资装箱,钉死,画符。
夜祁全副武装,大步流星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