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红光决绝,甚至没有半分预热,直接要在冷青璃体内引爆。
她要带着这一身鸾鸟血脉,连同这见鬼的祭台,一起炸成灰烬。
远处的阴阳师们甚至来不及惊呼,瞳孔已被这凄艳的毁灭之红填满。
然而,高台上的安倍旬只做了一个动作。
五指虚空一握。
“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僵持。
那团刚要炸裂的红光,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捏住。就像掐灭一根刚点燃的火柴。
噗。
原本狂暴的能量被生生压回体内。
冷青璃身躯剧震,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出三米远。
反噬的剧痛瞬间绞碎了经脉,她像只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在漆黑的岩石上。
想死?
在这里,死也是一种奢望。
“在我的阵里自爆?”安倍旬甚至没从袖子里拿出右手,居高临下地嗤笑,“冷青璃,你这只笼中鸟,是不是太小看‘阴阳头’这三个字了?”
他手指轻勾。
哗啦——!
数道刻满咒文的锁链如毒蛇出洞,瞬间扣死冷青璃的四肢,猛地向四方拉扯!
“唔!”
冷青璃被强行拽成屈辱的“大”字型,整个人悬空在祭台中央。
身下的黑色岩石仿佛活了过来,千万道红色的血管纹路亮起,像水蛭一样贪婪地吸附在她背上。
鸾鸟妖力在流逝。
生命在枯竭。
那种被活生生抽髓的感觉,让她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了。
“青璃!!!”
千米之外,一声咆哮撕裂了战场的嘈杂。
夜祁疯了。
他根本不管迎面劈来的三把太刀,用胸口硬撞上去。
噗嗤!刀锋入肉。
他连眉头都没皱,手中半截断枪横扫,直接把那三个阴阳师抽成两截血雨。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这个素来讲究风度的北境督军,此刻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
他浑身浴血,黑色的煞气因为透支过度,已经开始燃烧他的寿数。头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花白,可他冲锋的度却越来越快。
近了。
只要再杀穿这两百米。
“有点感人。”安倍旬看着那道浴血狂奔的身影,从怀里掏出一根漆黑的羽毛。
八咫鸦之羽。
“可惜,饕餮大人讨厌吃饭时有苍蝇嗡嗡叫。”
他屈指一弹。
黑羽化作流光,瞬间打入祭台光罩。
嗡!
冷青璃只觉脑中“轰”地一声,身体彻底僵死。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步步走上祭台。
星彦。
那个曾跟在她身后喊“青璃姐”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