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像是被这片天地嚼碎了,硬塞进喉咙里。
冷青璃动了。
没回头,没犹豫。
脚下冻土炸裂,红衣如一颗射入地狱的子弹,笔直撞向那片沸腾的血海!
残影拉长,决绝得让人心惊。
“青璃!!!”
夜祁的瞳孔缩成针尖,心脏像是被一只生满倒刺的大手狠狠攥爆。
他嘶吼,喉咙里喷出血沫。
下意识想伸手去抓那个背影。
可那条废掉的右臂,此刻像挂在肩膀上的一条烂肉,毫无知觉。
指尖擦过被风卷起的衣角。
空了。
那种抓不住的无力感,比断骨之痛更像凌迟。
“给老子回来!!”
夜祁双目赤红如鬼,浑身黑炎失控暴走,想要强行冲阵。
“别动!”
一只满是泥浆的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夜骁一刀劈飞扑上来的阴阳师,半边身子都被血染透,声音冷得像冰渣:“那是她的选择!”
“你现在的状态过去就是送死!”
“她拿命换你活着,你想让她白死?!”
夜祁身躯猛地一僵,喘息粗重如破风箱。
他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娇小红影。
那是他曾誓要囚在掌心、护在羽翼下的女人啊!
此刻,却要为了他,去填那个无底洞。
……
战场中央。
世界安静得可怕。
冷青璃从未如此清醒。
那些嘈杂的喊杀声被自动屏蔽,她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座吞噬生命的祭台,和那个站在高处、眼神如看蝼蚁般的安倍旬。
想复活饕餮?
做梦!
嗡——!
红衣猎猎,皮肤上那朵妖异的昙花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瞬间怒放!
金芒炸裂,不再是温润的救人之光,而是带了血腥气的杀伐之刃。
这才是鸾鸟。
不是笼中雀,是敢焚天的妖!
“那是……那个女人?!”
外围几个阴阳师刚反应过来。
没来得及结印。
金光一闪。
砰!砰!砰!
几道人影直接倒飞而出,胸骨塌陷,在那股霸道的妖力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出。
“拦住她!!”
有人惊恐尖叫。
漫天黑色符咒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罩了下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冷青璃嘴角勾起一抹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