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下午的时间。
北饶城乐安酒楼发生的那一场关于金家少爷同青龙镖局少当家开赌局的事,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叶有来走到父亲书房时,迎面砸来一块笔筒,他几乎是本能地便伸手接下了。
下一秒,就听到他爹冷着脸骂道:“臭子,老子过多少遍了,让你少跟那些人来往,你倒好,偏偏不听,还一闹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可是威风了,全北饶城的人都知道我叶冲养了个赌王儿子,仅仅一场赌局,就把鼎鼎有名,从未输过一次的罗给打败了……”
“爹,我不是让阿武给你传话去了吗?”
叶有来拿着笔筒,也是一脸无奈,解释道:“事出有因,我那是为了张睿禾才答应跟金家老三赌的,但从头到尾,可没丢咱们青龙镖局的脸面。不仅没有,明日您还能在大门口收获一枚曾孙子呢!”
叶冲狠狠地瞪了他一样,“老子稀罕?”
叶有来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对对对,您一点都不稀罕,我稀罕行了吧?那金家老三想侮辱我,侮辱咱们青龙镖局,摆明了就是设局让张睿禾跳,总归也是因为我们的缘故,如今,这不算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吗?就算是金家那边,也不能拿咱们怎么样吧?”
着,他话锋又是一转,一副我都懂的模样冲他爹眨了眨眼睛,“金家那老爷子和您不是不对付好久了吗?这会儿儿子也算是帮您狠狠地出一口气了。他儿子叫您儿子爷爷,那他金老爷子,岂不是也得叫您一声祖宗?”
叶冲听到儿子这一方面狡辩言论,不由得挑了挑眉,还颇为受用。
“少来!”
他笑骂一声,抬腿就要去踹叶有来,“行了!金家那老东西,可要脸着,怎么可能真让他儿子来咱们青龙镖局大门口叫爷爷?”
叶有来无所谓道:“来不来都是他金家丢人,我是没关系的啊!”
“哈哈,你这臭子!”
叶冲爽朗大笑起来,对于儿子今日的处理态度和方式,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是他还有一点想不太明白。
“从前我同你过,那罗会赌会千,但都没人能瞧出他的手法来,一般只要开局,他就不会输。怎么今日就输给了你呢?”
叶有来想到方槿鲤那张可爱娇俏的脸蛋,还有她信誓旦旦地,带着她就逢赌必赢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大概是儿子今日的运气比较好?”
学剑吗?
北饶城郑
除了乐安酒楼,就数城南处花满楼耸立高阁,夜晚的灯火璀璨,笙箫靡靡,直到微微亮,才渐渐沉浸下来。
花满楼后院处,半老徐娘方大娘子正倚在房中躺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眼前这站成了一排,年纪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的丫头们。
她们年纪不一,个子不高,但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穷人家出生,父母找牙婆子卖的女儿,如今又转手多次,到了这方大娘子手郑
“大娘子,这些个都是昨日刚添回来的姑娘们,您瞧瞧这个丫头,才十三岁,就有这般标致容貌,再养个两三年,开了窍,定能成咱们这花满楼的新头牌!”
中年老男人掐着那十三岁的姑娘下颚,往上一抬,就把人往方大娘子跟前拉车。
方大娘子喝了口水,嗤笑了一声,“不错,你倒还是有几分眼光。那就把这个,还有左边那两个差不多年纪的留下,其余五个,选些个去伺候咱们楼里的头牌姑娘,年纪点的,就扔柴房里头去吧。”
“得嘞!”
中年老男人讨好地笑笑,留下三个丫头后,就把其他的都给带出去了。
方大娘子就换来一个约莫五十的老嬷嬷,把三个丫头带出去调教了。
因为这些个丫头长得也不算让人惊艳,是以,她处理这事儿也蔫蔫了,没怎么上心。
直到外面一厮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大娘子,君爷的信鸽回来了!”
方大娘子听到这话,一下子来精神了,立马招呼道:“快些,信拿来!”
厮忙递上信笺。
方大娘子展开一看,眸子眯了眯,泛起了一丝冰冷恼意,“这子办事倒越来越不上心了,那么简单的事,也能给搞砸了!”
她那未见过几次面的大弟妹,竟然拖家带口秘密来到了北饶城!
方大娘子冷哼一声,不屑嗤笑道:“既然入了我们这北饶城,那可就别轻易想出去咯!”
她自言自语了两句后,便对一旁的厮招了招手,“去把刘管事喊过来。”
劂点头,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穿着深棕长袍的胖男人步伐急促地走了进来,“大娘子,急事?”
方大娘子看了他一眼,:“你派几个人出去打听打听,近几日可否有一家子母女进了咱们这北饶城,其中那家子里的闺女,脸上有一块难看的红色胎记。”
刘管事道:“行,我立即让人去城门口一趟!”
不管是什么人,跟谁进城,在城门口处肯定是有登记的。
刘管事的人不到半个时辰就跑回来了,:“有!听闻是青龙镖局的远方表亲,这会儿一家子全住在青龙镖局里头!”
“什么?”
方大娘子听闻,脸色大变,“怎么就全都跑进青龙镖局了?”
本以为乔菀一个弱女子,带着个老太婆和几个丫头,在城里落脚都有点艰难,她还想以大姑子的身份,直接将人给叫过来。
到时候大门一锁,威逼加利诱几句,再把乔菀关起来做人质,那几个丫头必定得乖乖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没想到,乔菀居然还有青龙镖局这座大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