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菀眼圈红红的,还在想方骅的事情。
见大女儿进来,忙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故作镇定地问:“阿鲤和阿容可起来了?”
“嗯。”
方槿瑜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到了她红着的眼睛,语气平静地问:“阿娘,外头那两个男子的方侍郎,就是我们阿爹吗?”
乔菀没想到这被大女儿给听见了,有些忧愁地点零头,“你们阿爹在大胤都城做了官……”
“还养了个舞姬做外室,所以才从来都不写一封信回来给我们母女?”
“阿瑜!”
乔菀惊讶地看着大闺女,“你在胡什么?”
方槿瑜脸色煞白,紧握着双拳,一字一句:“我听到了,刚才那两人口中的,他就是在大胤都城养了个舞姬!”
“不可能!你爹他不是这种人!你一定是听错了。”
乔菀相信自己的相公,他的品性、为人,不可能背着她偷偷做出这种苟且的事情来!
方槿瑜嗤着冷笑,“为什么不可能?阿娘就不觉得奇怪吗?他离家将近六年了,没有回过一封信,在咱们都以为他已经客死异乡的时候,又送回来一个墨胤容,让您给养着。墨胤容的身份暂且不论,我晓得他没那么简单,但他呢?六年没有一封信回来问候妻女,这样的男人,不论什么理由,都已经凉薄至极了不是吗?!”
“也就只有您,还傻乎乎地相信他的话,以为和他能一直情投意合、琴瑟和鸣。”
方槿瑜每一句,乔菀的脸色变更难看一分。
“阿娘,大胤都城是什么模样,您比我更加清楚,他真的能坚持六年,忍着那里的各种诱惑?”
“好吧,就算退一万步来,他是忍住了。但躲得过他饶暗箭吗?兴许是早早做了什么愧对您的事情,才迟迟不敢给您写信!”
“阿瑜,别再了!”
乔菀忍无可忍,红着眼睛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得胸腔都在剧烈起伏着,“我过,你们阿爹绝对不是那种人!”
方槿瑜只觉得她娘执迷不悟。
心头哽咽不已,略带讥讽地嗤笑了一声:“如果是呢?阿娘,咱们该怎么办?”
如数家珍
六年,变数太多了。
扪心自问,她真的没有动摇过,怀疑过吗?
乔菀沉默了,不再和方槿瑜争辩下去。
方槿瑜觉着,自己该的话已经完了,接下来就看她娘自己怎么决定了。
她知道她娘对那人有多深情。
可她的失望,却已经攒够了。
在方槿瑜的心中,方骅早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怎么了呀?阿娘跟大姐姐怎么会吵起来?”
方槿珊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争吵声,诧异得不行,连忙去找珍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