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璟捧着手里被塞进来的碗,浓郁的粥香再次勾动着他肚子里的馋虫,让他忍不住拿起流羹,慢慢地喝起了粥来。
他吃相文雅,不紧不慢,哪怕受了伤,坐在床上都是后背笔挺的,气质清冷,却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从大户人家里出来的,素养极好。
方骅看了是挺满意,只是怀里的闺女太闹腾,让他很无奈。
好不容易把方槿鲤交到了方槿珊的手里,让她好好盯着妹妹,方骅才重新回到了屋里。
也许是饿得太久了,赵子璟很快就把粥给吃完了。
只是第一次当瞎子没经验,再加上身上有伤,就不敢轻易下床,只能把吃空的碗捧在了手里。
方骅进来后,就见到他端坐在床上,手里紧扣着碗边,似乎很是紧张的模样。
“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方骅问他。
少年回道:“头晕,后背和前胸都在隐隐作疼。”
方骅想,大概是闺女的,止疼药效果慢慢过去了吧,所以他才会疼。
“好,那我们就来谈谈你的事情,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子璟抿了抿唇,仅仅犹豫了两秒,就开了口:“赵子璟。”
赵子璟。
方骅拧了拧眉,这名字倒是奇巧,和先帝给自己的儿子们取的名字极像。
不过赵姓是百家姓,子璟这名字也不见得有多特别,他也查看过先帝子嗣玉蝶,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所以显然是他因为少年的模样和那把剑以及身上的伤,多想了。
“那你你家在塞外,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赵子璟,如果想好好地活命,就不要试图对我撒谎。”
方骅凝视着少年,压低的语气里带着冰冷的警告。
赵子璟嗯了一声,也没有隐瞒的打算,便道:“前辈救命之恩,子璟无以为报,自然不会随意欺瞒您。我这身伤,确实是因为路遇劫芳致的……”
“我兄长是一名商贾,在塞外的青狼关还算有些名望,名为赵宵,前辈如若不信,可尽去查明。”
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的了
方骅看着少年虽然目不视物,但目光清澈明净地正式着前方,神色坦然,并不像是在撒谎的模样。
“你学过武艺?”
方骅拉了一旁的凳子坐下,继续问道:“大夫你眼睛的伤怕是没法治好了,你有什么打算?此处是临近京都的大胤城,离塞外青狼关不止千里远,就算我现在派人去青狼关找你的兄长,让他派人来接你,少也需要等上三个月余……”
赵子璟微微蹙眉,也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要不是眼前这家主人好心救助,怕真是会惨死在外头。
他沉吟了一声,语气诚恳道:“前辈,如果不嫌弃的话,这三个月,您看可否留我在此处为您做些什么?”
方骅失笑:“你满身是伤,起码要养上半个多月,再加上眼睛不能视物,怕是要有心无力。”
“前辈……”
赵子璟神色恳切,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怕他来历不明,身份麻烦,给家里带来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