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是来找我的吗?”
房间里寂静无比,只剩下两人平缓呼吸的声音。
睡熟的方槿鲤没有回答。
墨胤容却不介意。
只要多看方槿鲤几眼,就足够他今夜睡个好觉了。
方槿鲤醒来时,外面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
从窗户那处落进来的眼光恰好照射在她的身上,温度逐渐升高,热得她差点没出一身汗。
睁开眼睛后,立马就弹坐起来,扭头看向床榻处。
少年还保持着昨晚被她放下的姿势熟睡着。
脸色发白,唇瓣也没什么血色,还沾着脏兮兮的血渍。
方槿鲤打了个哈欠,赶紧跟店二要了水梳洗,顺道让店二去找大夫过来。
店二却为难道:“姑娘,您看我们这荒山野岭的,要大夫也得走十公里的路,去前面的镇上。您不是要往太溪去吗?恰好去的时候穿过那镇,不如干脆就带您家相公直接去镇上找大夫瞧瞧吧。”
方槿鲤想了下,觉得这主意也是不错的,但很快她觉得店二这话的有点问题。
“你谁是我相公呢?!”
店二错愕:“不是昨夜连夜来追您的相公?要不是您相公,怎么住在一个屋里头?”
方槿鲤翻了个白眼,正想辩解。
但又觉得在这明晃晃的证据面前,一切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皱了皱眉,只纠正道:“那是我哥,我离家出走了,他跑来抓我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土匪,被抢了,受零伤……”
“嘿嘿,的都明白!”
店二笑着,赶忙从她屋头出来,“姑娘您要是有其他吩咐,尽管喊的上来。”
方槿鲤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
完话,便将房门给关上去了。
店二站在门口啧啧出声,挑眉戏谑道:“还不是相公,就连自家兄妹,也没住一屋的道理。这会儿又叫了水,是要来个鸳鸯浴了吧?”
这种事情,在他们客栈里又不少见!
有什么可遮掩的呢?
店二甩了下搭在肩头上的布巾,提着大水壶,加快了步子往楼下走去。
至于屋里。
此时此刻,方槿鲤已经给少年擦完了脸,正在纠结要不要把他的衣服扒拉下来。
虽然是穿的黑色衣服,远看好像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但近一点,就看到了胸口处那一大块凝固的血渍,格外扎眼。
而且大白穿这么一身黑被她放马背上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人贩子怎么办?
方槿鲤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看到两个金元宝的份上,帮他换个衣服。
她力气不,动作也利索,扒拉少年衣服时也很快。
只是完全没想到,在她碰到他的那一刻,墨胤容其实已经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