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想着跟槿汜离开个一年半载……
可事实上,想的时候很轻松,临到头就会觉得艰难。
就像是她爹的那些话,明出去就跟墨胤容清楚了,往后两人要保持些距离……保持个鬼哦!
她此时此刻,内心真的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
方槿鲤摸了摸头上的发髻,将墨胤容送的玉簪取了下来。
借着外面的月光,她几乎能想象得到墨胤容坐在那里,一笔一划雕刻着玉簪时的认真模样。
在她的印象里,墨胤容就是这样一个人,送给她的东西,除了那枚貔貅白玉戒指之外,全都是自己亲手雕刻的。
想到这,方槿鲤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嘎……”
嘎嘎被吓了老一大跳,向后退了几步,呆呆地看着方槿鲤。
然后一眨眼,床上的方槿鲤不见了。
再一眨眼,方槿鲤又出现了,拿着个盒子,往床上一倒,倒出了一箱子的东西……
你太自私了
这些年,方槿鲤陆陆续续给墨胤容不少的东西。
墨胤容自然也不可能只收不回礼,不过大多数都是他亲手制作的,太溪当地孩童们的玩具,看起来都比较新奇,有些还被方槿鲤玩坏了,但都不舍得扔掉,干脆找了个箱子,把他送的东西全都一起收了起来。
“嘎嘎?”
嘎嘎不明白方槿鲤要做什么,看了看床上那些个破破烂烂的玩具,还伸长了脖子去咄了几下。
方槿鲤轻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别这样弄,会弄坏的!”
“嘎……”
嘎嘎安静了,歪着脑袋,黄豆大的眼睛就盯着方槿鲤瞅。
方槿鲤看了看手里的锦鲤玉簪,又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貔貅白玉扳指,总有一种莫名的,十分不舍得的感觉。
如果……
如果她不是妖精,能跟阿容哥哥在一起就好了。
时候可能没想那么多,单纯只觉得墨胤容很好,想要和他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但是人总是要长大的。
她长大了,墨胤容也长大了。
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她不能那么坏,为了一己私欲,就这么吊着墨胤容……
他的喜欢和付出,她没办法给予更多的回报了。
方槿鲤低下了头,就觉得鼻尖在发酸,第一次觉得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跟他在一起是多么难受的事情。
忽然理解槿汜的感觉了,她不是花心,只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努力回应那些喜欢过、深爱着她的男人们。
“嘎嘎……”
嘎嘎又低低地叫了一声,扭头就跑出去了。
方槿鲤没注意到它的离开,兀自在那坐着发呆。
另一边,槿汜正准备睡觉,就听到房门口传来的鸭叫声。
识海里的团子一听到声音就兴奋了,“好像是你徒弟养的那只大白鹅哦!这只鹅有点意思,搞不好再养个百来年就能化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