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说是有皇帝应允的三十万两,可那钱还在少府放着呢!谁都不是傻的。
谁说士农工商,可在洛安城做买卖的,谁能没个高门后台。
这笔买卖这些商户心中原就不愿,现在银钱未到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开仓给粮。
“相爷,虽说陛下朝上应了那三十万两,但钱要拿到手还要费一番波折,两个时辰定是不够。”
“和他们说,钱入夜之前会一分不少的给他们。”秦肆寒转动指间扳指,只用两息间便有了取舍。
转头和另外两位官员道:“王大人章大人,你们带人去要钱,多带些人。”
这话的意思就是靠抢了,王章两位大人变了神色:“相爷,李常侍和赵常侍等人身受陛下和太皇太后喜爱,现在赵常侍坐镇少府库房,我们若是,若是和他们当面起冲突,怕是”
“为民身死下官也愿意,可实不忍牵连九族”
两人当即跪了下来,惭愧不已。
秦肆寒也未让他们起身,唤了莫忘进来:“听说赵常侍身体不适,此时正在柴房歇息,你带人去看一看。”
莫忘听懂意思,立刻道:“是。”
转身出了议事厅,点人去办事。
秦肆寒走下高台,亲自伸手扶起二人,语气温和了许多。
“本相知道这事艰难,若没有一颗爱民之心定是做不来的,可这是咱们这些臣子重回帝心的根本所在。”秦肆寒:“陛下已经对赵常侍心生不满,只要我们把事办的漂亮,日后才有出头之日。”
秦肆寒帮王才英理了理跪歪的衣襟,笑着道:“此事办成,你们功劳是首功,本相不会忘记的。”
他比墨浓的眼中似有深意,在王才英和章子真的理解中,那就是升官重用的许诺。
王章两人冷汗都滴了下来,心中思量一番,互看一眼齐声道:“相爷,下官现在就去要银子。”
只要不正面对上赵常侍,他们俩就没那么虚,此事要快,要赶在宫里的李常侍得到消息之前。
大司农吕托和王章两人急急离去。
秦肆寒又让人快马加鞭送了几封信函出去。
皆是送往受灾郡县周边未受灾的郡县。
内容是让他们抽出部分粮食救灾,这内容早在几日前就已经送出。
这次的不同则是加上了陛下早朝圣喻几个字。
至于帝印秦肆寒不抱希望。
相府院中花开树静,满地霞光,官员尽数离去,议事厅只余一人。
秦肆寒做完一切坐了下来,他自早就未吃东西,坐下后喝了些冷茶吃了些糕点。
议事厅门外,徐纳背手站着看他,最后有些气恼的叹息一声。
徐纳五十年岁,伺候了秦肆寒二十多年,说是主仆,也是亲人。
“你说你,闲得没事就钓钓鱼多好,冒的什么险。”
无可否认,中州百姓是可怜,可此事对他们复仇复国却益处良多。
中州生乱,自然流民四起,这事就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大昭灭亡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