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认真听着,待王六青说完,他开口道:“这俩人是秦相的人吗?”
王六青停了片刻,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陈羽问:“是忠诚秦相的心腹?”
王六青回:“若不忠诚秦相,应当不敢去少府取银子。”
陈羽想想也对。
烛火跳跃眉眼,陈羽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事情应当没有那么巧。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推测。
秦肆寒想赈灾,但是国库没钱。
大家都是凡人,谁又能变出银两来。
那只能想办法寻钱来,查抄贪官是又快又无本的买卖。
最好的办法是查抄李常侍手下的人,这满朝能有几个干净的,可是那样所耗费的时间就太久了,等到两方争斗完,中州百姓估计要死的差不多了。
所以最快的就是抄自己手下的人,如果是这样
陈羽觉得自己脑子都想冒烟了。
如果是这样,那从秦肆寒让王章二人去少府抢银子就想到了这一步。
陈羽瞬间恍悟,怪不得那天宣明殿里赵常侍哭诉时,他偏向了王章二人,秦肆寒会眯起眼尾。
那是因为自己成了变故,没有按照他的设想走,要是按照他的设想走,早在那日永安殿里就把俩人下大狱抄家了。
如果是这样,那王章二人的证据是赵常侍等人找到的,还是秦肆寒故意送的?
要不然是不是罪证确凿的太快了?
陈羽快要想的头疼了,若是他推测为真,那就是秦肆寒借用赵常侍等人,用王章二人换取赈灾银。
而且在朝上给王章二人求情,王章二人怕是在被砍头的那一刻都是感激秦肆寒的。
这件事没什么破绽,估计李常侍和赵常侍现在都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断了秦肆寒一条臂膀。
不会吧?不会吧?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陈羽用衣摆扇风的动作都停了,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他一直把秦肆寒当成正道的光,一尘不染的小白兔,现在要是他推测成真,那这哪里是小白兔,分明是个大尾巴狼。
不过想想也是,太单纯的也混不了官场,王章二人罪有应得,就是秦肆寒对自己人下手有点
杀伐果决了。
陈羽一点都不同情王章二人,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鸟。
陈羽今日来就是想问问王章二人,现在目的达成,也就想进栖霞宫殿里热闹热闹。
他不爱玩骰子,只永安殿实在是无聊,周边的人真真假假又没什么真话,远没有这里来的鲜活。
陈羽带着王六青和掌灯进了热闹房间,有和他玩过的人双眼猛的发亮,这是财神爷又来了啊!
一个个的说着奉承的话,就为了陈羽早点掏钱。
陈羽被他们奉承的高兴也就掏出了荷包,众人听里面哗啦啦的响,当下热闹更上一层。
只是还不等他们笑声落下,就听院中似有急促脚步而来,下一瞬破败的门被人从外推开,赫然是脸色犹如枯树皮一般的李常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