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懵逼后,觉得自己快要去见太奶了。
快,快给他上吸氧机。
不敢置信道:“你这是说朕笨?”
秦肆寒:“笨谈不上,天资确实一般。”
陈羽死死咬着唇,双眸快要喷火:“朕处理中州水患,除了李常侍,还和皇祖母嫌隙后和好如初了,怎么就天资一般了?”
两人一坐一站,陈羽手按在案桌上,手指把藏青桌布抓的变形,他躬身往下压,步步紧逼的想要吃人。
刚才是抓狂的气,此刻是真的气到了心里。
他又感受到了秦肆寒对他的嫌弃,很深很深的嫌弃。
秦肆寒顺势靠在圈椅中:“陛下这些处理的尚可,臣承认陛下是有几分偏才在。”他抬眸,淡漠道:“所以,陛下是打算靠取巧图便来治国吗?”
陈羽:“你”气急:“怎么就取巧图便了?就算是取巧图便又怎么了?有位伟人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秦肆寒认同的点点头:“虽然臣不知道这位伟人是谁,但也觉得这位伟人说的对。”陈羽心中一喜,只是不等他高兴,秦肆寒就道:“既然陛下觉得靠自己的偏才可以治国,那就无需再学,只不过陛下和臣心中的明君大不相同,以后陛下莫要喊臣老师,也不要再和臣说想当明君的话。”
有些人明明身处下位,明明此刻的姿势是矮一头,可只是一个抬眼,只是露出淡薄如雾的眸子,就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垃圾都不如的东西。
陈羽大脑犹如遭遇重击,好半天都是傻的,秦肆寒明明是狭长深邃的一双眼,陈羽却觉得自己从里面看出了很多浅显的话。
【是帝王又如何?不还是个蠢货。】
【我看不上你这样的帝王,也看不上你这个人。】
【滑稽的小聪明不过是给人徒增笑料。】
王六青虽没出去,但早已让其他宫人退出殿外,此刻他惊惧的看向秦肆寒,恨不得拔剑替陈羽解决了这个逆臣。
他眼中帝王的身躯被气的晃动,王六青吓了一跳,唯恐秦肆寒把陈羽气晕了。
王六青刚想抬步走过去接住王六青,就听殿内呜咽的一声哭,是大昭的天子被气的哭了出来。
陈羽是真的要气疯了,也是委屈疯了,他知道哭是个很丢面子的事,可此刻完全管不了,恨不得哭个黄河水清。
“哇哇哇,呜呜呜啊啊啊”
“秦肆寒,朕要杀了你。”
刚才气势汹汹的陛下此刻嚎啕大哭,大喊着要杀人可是却无一丝杀意,秦肆寒看着人愣了好一会。
王六青心疼的红了眼,拿着帕子不住的给陈羽擦着眼泪,陈羽是真的悲从心来,眼泪一连打湿了两个帕子。
此刻的他已经不是哭那些课程,是在哭秦肆寒。
他如此真心的对待秦肆寒,可秦肆寒居然那般看他,认为他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把他贬低的一无是处。
他放在心尖上,千依百顺的爱卿,心里一点都看不上他这个皇帝。
“秦肆寒,朕要杀了你,朕一定要杀了你。”陈羽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落下,死死盯着秦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