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柳云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也许是幽火的转述夹杂了太多的自我情感。”听雨将身体转过,抱住琰王的脖子,问道。
“琰哥哥,一个专注于情感的人,他会因为这份感情变得更强,还是变得更弱?我想知道,柳云飞是否曾为自己爱上白丽珠这样的女人而后悔。”
“情无悔,付出便不会后悔。”琰王轻轻地说着,听雨却没有回答。
“琰哥哥,若是我没有记错,华的四位公主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不知道她们已经许婚谁家。”
“玳公主的夫君七月守孝期满,很快就会和她结为夫妻。”琰王的话换得听雨的冷笑。
“玳公主也真是可怜,好不容易得了个如意郎君,不想,莫雨桥的父亲新丧,要守孝三年才能迎娶公主。若是早知莫雨桥是个孝子,我也不会将他的父亲——”
“宇儿,你——”
“琰哥哥,不要谈这些事情,我更想知道的是,玥公主的婚事。玥公主可是个出名的野性子,满朝文武,也没有谁有胆子接受这么一个凶悍公主。”听雨笑得更加寒冷了。
“对了,我想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可怜的琳公主,尚未成婚,夫君便过世,每一天的青灯古佛,竟不知道人世几番变迁。我真的有些同情她了。”
“宇儿,你不觉得这样做有些过分了吗?琳公主是无辜的,她——”听雨打断了琰王的话。
“我也是无辜的,可是谁有想过我的无辜!无辜者就不该被我的仇恨之火烧到?伤害我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想过我的无辜!我现在做的一切,只是要把他们欠我的讨还回来!”
“宇儿,不要太执着,堕入魔障,痛苦的只是你。”琰王温和地劝慰着,听雨看了看天空,突然说道。
“明天去打猎,好吗?请两位皇子还有琮公主,我想见他们。”琰王没有问为什么,听雨做事,一直都有他的原则,不想说的时候便不会说,询问也是无用的。
他连夜向两位皇子以及琮公主发出了邀请。
猎场很是热闹。
两位皇子带了大量随从,见面的时候,杀气腾腾。
他们故作客气地寒暄着,言辞间,时有刻薄的讽刺。
琮公主是最得宠爱的小公主,她的存在,勉强缓和了一下气氛。
听雨在琰王的马上,他理所应当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琰王的身上,轻灵飘逸的衣衫,配上他的似笑非笑,竟没有半点狩猎的味道。
除他们两人,其他人具是劲装猎衣,身背弓箭。
叶风陪在二皇子身边,莱特与杨洛凡跟在太子身畔。
听雨的心思放在莱特身上,他若无其事的看着,像一个好奇无知的人关注一个相貌异常的男子。
二皇子的注意自然是浇在听雨的身上,这让原本受尽万千追捧的琮公主有些不悦。
“什么呀,不就是个玩物,居然真把这东西当作人了。”琮公主小声地嘟囔着,虽然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很不巧,所有人都听见了。
琰王脸色有变,眼看就要发作,倒是听雨抢先,将事情压下。
“琰哥哥,不用和这等孩子计较。”听雨低声说着,眼角的余光瞄向了跟在太子身后的莱特。
果然,莱特的金色眉毛因为他的注视有了少许挑动,可莱特也是个内涵极好的人,竟然忍下去了。
看着紫苜和琰王亲密无间,琦岳很不是滋味。
谁都看得出,紫苜是个轻浮的人,只要是有权势的男子,他都会主动攀附,可偏偏这样一个淫贱之人,却能将男人的心牢牢握住。
想到自己居然对这么个轻佻的人动情,琦岳更加黯然神伤了。
“太子,您难道不觉得这个紫苜可以成为离间二皇子和琰王的工具?琰王对他的宠爱非同寻常,二皇子对他的执着也不同常人,二女难侍一夫,何况是两个男人分享一个?”琦年点了点头,说道:“但是他们两个的关系很不一般,只怕一个紫苜不能让他们成为仇敌。”莱特压低声音,附耳道:“属下已经有了全部计划,只消…”
晨霭尚未散去,主子们已经表示想要享受追逐猎物的乐趣了。
侍卫们不敢扫了主子的兴,一边将猎物驱到林中,一边借口拖延时间。
听雨知道这是惯用伎俩,也不说破,倒是琮公主,第一次自由,不免有些好奇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