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普通人,永远无法斗过你这个门阀继承人,天之骄子宋大教授。”
贝茜笃定地说。
倒不是因为心疼沈澈,而是感叹宋言祯手腕强劲。
“因为他无能。”宋言祯纠正,声音里罕见锋利,
“贝贝,你父亲当时的情况,沈澈只是不说,不代表他没退缩。
沈澈自己都焦头烂额,即便没有放弃,他又能给你什么?陪你一起哭?说几句空洞的安慰?然后眼睁睁看着你从云端跌进泥里?”
男人抬起手,握住她抵在椅背上的手腕,是独属于他的执拗温度。
“我不在乎他用什么理由离开。我在乎的是,在那个节骨眼上,他留在你身边,除了拖累你,消耗你,什么都做不了。”
贝茜抿唇,“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替我清理障碍?”
“是。”宋言祯严重一马平川,空荡得令人心惊,“我不仅要清理他,我还要趁那个机会,把你和我绑定在一起。联姻这个借口,就很不错。”
“只不过,你比我想象还要勇敢果断,会主动出击,让我成了被倒追的那一个。”
说到最后,他似乎觉得有趣,望向她的眼神又是无端蛮横的占有欲。
贝茜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他机关算尽:“宋言祯,你就不怕我知道真相后,更恨你?”
“怕。”他亲身接近她,仍是以一个仰望的姿势,
“但比起怕你恨我,我更怕你跟着他吃苦,怕你被废物耽搁,怕你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
他还握着她的手腕,另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眷恋着她眼下的柔白皮肤,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深沉。
“贝贝,我知道,我不光彩,也知道我这种感情……不正常。但我从来没后悔过。”他顿了顿,“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办公室里寂静至针落可闻。
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火渐次亮起。
过了很久,贝茜想起今天的事,反问他:“那现在呢?故意让沈澈联系我,拿死来威胁我见面,见了面又是听他一通贬低你。你是为了什么?试探我会不会旧情复燃?”
宋言祯摇头。“不是试探。”
“那是什么?”
“也是一部分清理环节。”他平静地说,“当年我逼他走,用的是威逼利诱。现在,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贝茜皱眉:“什么意思?”
宋言祯嘴角勾起稀微阴寒的弧度,“也让你看清,你的心,还是属于我的。”
他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贝贝,这样的人,配不上你当年的喜欢,更不配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我让他出现,是想让你自己看清楚,然后彻底放下。”
贝茜怔住了。
她没想到,宋言祯连这一层都算到了。他不是要阻止她和沈澈见面,而是要让她自己看清沈澈的底色,然后心甘情愿地,把这个人从心里彻底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