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目标明确,迅速地将所有标有“黑之十二号”字样的实验日志、数据报告塞进了一个便携式储存器里。
他的动作高效而冷酷,像是在回收一件重要物品的必要附件。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栗花落与一,用眼神示意:该走了。
栗花落与一看着魏尔伦收起储存器,又看了看周围这个冰冷、压抑、此刻又破败不堪的“出生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他试探性地,用日语小声嘀咕:“那个……我说我不想跟你走,行吗?”
魏尔伦显然没听懂具体词汇,但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栗花落与一脸上的抗拒和迟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几片璀璨的金色方块立刻在他指尖欢快地跳跃、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威胁。
栗花落与一:“……”
他默默地,主动地,朝魏尔伦靠近了一步。
“呵。”似乎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从魏尔伦喉间逸出。
他再次抓住了栗花落与一的手腕,这一次,力道似乎比刚才轻了那么一点点。
…………
巴黎公社给栗花落与一的第一印象,并非自由与光明,而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布满了奇怪仪器的房间。
墙壁上流动着微弱的光晕,据石板“贴心”解说,那是异能隔绝器。
他脖子被套上了一个轻便却无法挣脱的金属项圈,手腕和脚踝上也多了同材质的环,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高危实验体”的身份。
他在这个苍白得令人窒息的房间里呆了一整晚,没人跟他交流,只有定时从墙壁开口送进来的、味道寡淡的营养流质。
栗花落与一试图跟石板吵架,但石板只是嘻嘻哈哈,除了告诉他这些束缚装置是“必要安全措施”外,再没提供更多有用信息。
第二天,他被几个表情严肃、穿着制服的人带了出去,进行了一系列冗长而细致的检查。
从身体扫描到血液抽取,甚至还有精神波动监测。
整个过程,栗花落与一都配合地扮演着一个茫然、顺从、或许还带着点惊吓的“新生”实验体形象——
毕竟,多说多错,他现在连语言都不通。
检查结果似乎确认了他“具有一定潜在风险但目前状态稳定且认知水平疑似新生儿”。
于是,项圈和环依旧牢牢锁在他身上,但他被允许离开那个隔离房间了。
而负责“接管”他的人,毫不意外,是魏尔伦。
当栗花落与一被带到魏尔伦面前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
实在是那顿“教导”实在印象深刻。
魏尔伦站在一间布置简洁、带着生活气息的房间里,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浅金。
他看着栗花落与一明显戒备的姿态,绿眸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