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与一放下手?,让兰波帮他擦头发。毛巾裹住头发,轻轻按压,吸走水分。然后兰波拿起梳子,开?始梳理。从发梢开?始,遇到?打结就停下来,用手?指解开?,再继续。
这个?过程中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梳子划过头发的声音,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梳好后,兰波把梳子放回?床头柜。
“好了。”兰波说。
“谢谢。”
兰波看着他,绿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消失。
“睡吧。”兰波说,“明?天?还有训练。”
关灯后,房间?里一片黑暗。栗花落与一躺在床上?,听着兰波在旁边床铺的呼吸声。平稳,均匀,像某种节拍器。
他想,就这样吧。不要思?考,不要烦恼,只需要听兰波的,跟着兰波,完成任务。
一天?又一天?。
任务,休息,训练,休息。
兰波决定一切,他服从一切。
窗外的风声渐大,吹得窗户微微作响。栗花落与一在黑暗里闭上?眼?睛,让睡意慢慢笼罩。
【61】
时间的流逝在基地里并不明显。
栗花落与一意识到这一点,是在某个寻常的周四下午。
他?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等着兰波和沃森少校谈完话。阳光斜射下来,把金属栏杆的影子拉长投在地面。
他?盯着那些影子看,突然想起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他?坐在这里等过兰波。前?年也是。
两?年了。
他?和兰波在欧洲局已经呆了两?年,加上之前?培训的六个月。
时间像水一样流过去,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基地的墙还是那些墙,训练场还是那个训练场,食堂的炖菜味道?也没?有变。
兰波从行政楼走出来,黑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色的光泽。他?走到长椅边,坐下。
“新任务。”兰波说,“三?天后去维也纳。目标是个外交官,涉嫌向?境外贩卖异能者情报。”
栗花落与一点头。
外交官,情报贩子,和之前?的军火商、艺术品走私商、双面间谍……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都是目标,都要处理。
“详细简报明天上午。”兰波顿了顿,“这次可能需要社交场合潜入。你得?穿正装。”
“好。”
他?们?起身?往宿舍走。
路过图书馆时,栗花落与一看见费尔法克斯从里面走出来,那个金发的英国少年已经长高了不少,穿着钟塔侍从的制服,正和另一个年轻官员说话。
费尔法克斯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致意。栗花落与一也点头,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