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还是安安静静。
兰波坐在?沙发?上?看了会书,刚有些困意准备转身要上?楼时,门突然就被敲响了。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兰波看向时钟——凌晨一点。
他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王尔德,对方浅棕色长发?有些凌乱,大衣领子竖着?,脸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白。他手里没?拿东西,只是站着?,眼睛盯着?门板。
兰波打开?门,冷风灌进?来,带着?夜晚的湿气。
王尔德抬起头,看见兰波,嘴唇动了动。
“抱歉。”他说,“这个时间来打扰你。”
兰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事?”
“我来取走我的画。”王尔德说。
“不行。”
“为什么??”
“那?幅画现在?是我的。”兰波说,“而?且,你为什么?半夜来要画?”
王尔德沉默了几秒,他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很?亮,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
“莱恩睡着?了吗?”他突然问。
“睡得很?香。”兰波说,“你找他有事?”
“不,只是问问。”王尔德可怜地说,“我能进?去吗?外面……很?冷。”
兰波侧身让他进?来。
王尔德走进?客厅,自然地脱下大衣挂在?衣帽架上?。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是参加什么?正式会面。
兰波关上?门,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上?面放着?一杯凉掉的水。
“说说吧。”兰波说,“莱恩不会醒。”
王尔德看着?他,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那?就从头说。”兰波说,“你和保尔是怎么?一回事?”
王尔德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我和魏尔伦……并没?有太深的交流。我们只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仅此而?已。”
“那?他当初为什么?要去警告阿加莎·克里斯蒂?”
“不是因为我。”王尔德抬起头,“是因为那?幅画。”
兰波等着?他继续说。
王尔德深吸一口气:“我的异能很?特殊。我从不给人画肖像画,因为肖像画……相当于主人内心的外显。它就像一个外置的灵魂容器,能够吸收并映照出本人所有的欲望、记忆、恶意——所有那?些藏在?心底的东西。”
“所以那?幅画是怎么?回事?”兰波问。
“那?幅画的前身……”王尔德停顿了一下,“是欧洲异能局的独栋大楼。我之前受委托画那?栋建筑,作为档案记录。画完成后?的第三天,画面自己?变了——大楼还在?,但楼前多了一个人。就是画里那?个少年,莱恩·阿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