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很冷的,可?比这里冷多了。你真的要去吗?”
“我知?道!我要去。”
“你想?见的中也,他可?能?……可?能?不?想?见你。”
“那也没关系。”莱恩毫不?在意,“我可?以等啊,我们不?是最?擅长等待吗?”
兰波看着他,无奈地笑了。那个笑容很苦,但很温柔。
“你长大了。”他说。
莱恩眨了眨眼:“有吗?”
“有。”兰波说,“比我想?象的勇敢。”
他站起?来,走到行李箱旁边,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钱包,塞进?莱恩的行李箱夹层。
“里面有些现金,还有一张卡。”兰波说,“密码是你的生日。如?果……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就用这个。”
魏尔伦看着他的动作,没阻止。
兰波又走回床边,弯腰抱了抱莱恩。那个拥抱很用力,但很快松开。
“保尔,”他直起?身,看向魏尔伦,“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
“到了横滨,给我打个电话。”
“嗯。”
“还有——”兰波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如?果见到中也……替我跟他说声抱歉。”
魏尔伦看着他,眼神闪了一下:“你自?己去说。”
“我怕他没机会听。”
“那就创造机会啊,我们不?是最?擅长创造机会吗?”
兰波笑了,这次笑容真实了一点:“你还是这么不?讲道理。”
“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空气里那种紧绷的感觉终于松了些。
窗外传来孩子的笑声,下午的阳光又挪动了一点,现在照在床头柜上,那顶黑色礼帽的边缘泛着淡淡的光。
兰波走过去,拿起?礼帽,递给魏尔伦:“这个,带着吧。”
魏尔伦接过,没戴,只是拿在手里。
“你呢?”他问?,“什么时候回巴黎?”
“明?天。”兰波说,“我先去斯特拉斯堡一趟,见个老朋友,然后回公社。”
“小心点。”
“你也是。”
又一阵沉默。
这次是莱恩打破了寂静。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行李箱旁边,打开夹层,拿出兰波塞进?去的钱包,又从里面抽出一张钞票。
然后他走到兰波面前,把?钞票塞进?他手里。
“给你。”莱恩说,“路上买点吃的!你看起?来……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