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总没错。”
饭团很快吃完,牛奶也见了底。兰波起?身收拾垃圾,中原中也去洗手间整理头发,魏尔伦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
雨小了些,街道湿漉漉的?,车灯映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
“保尔。”兰波忽然叫他。
“嗯?”
“如果……如果真?的?打起?来。”兰波顿了顿,“别下死手。”
魏尔伦转过身,眼神有点冷:“你在替他求情?”
“不是。”兰波说,“我只是觉得……他不该死。”
“谁该死?”魏尔伦笑了,“莱恩?还?是你?”
兰波没接话。
中原中也从洗手间出来,头发重新扎好了。“走吗?”
“走。”兰波拿起?外套。
三人离开?房间,乘电梯下楼,走出酒店大门。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
魏尔伦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报出戴高乐机场的?地址。
“机场?”坐进车里?,中原中也有些意外,“不是直接去那什么山里?吗?”
“希比内山在俄罗斯,靠双脚或四个?轮子可到?不了。”魏尔伦从前座回过头,瞥了兰波一眼,“某人现在大概买不起?机票,只能蹭我的?。”
兰波没反驳,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湿漉漉的?巴黎街景。
车子在略显拥堵的?车流中穿行?,最终停在航站楼前。
魏尔伦付了钱,三人下车,融入行?色匆匆的?旅客之中。
“你什么时候订的?票?”兰波问。
“昨天。”魏尔伦走向自助值机柜台,动作熟练,“波德莱尔说夏布利被丢在希比内山时,我就查了航班。最近的?直飞在四小时后,有足够时间让你慢慢考虑怎么‘说清楚’。”
中原中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决定保持沉默,只是把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
候机厅里?——
兰波和中原中也找了排空椅子坐下。
“你觉得……”中原中也压低声音,“我们真?的?能赶在【兰波】前面吗?”
“不知道。”兰波实话实说,“他的?行?动很难预测。但夏布利是关键,他一定会回去接人。这是我们唯一可能堵到?他的?机会。”
“堵到?之后呢?”
兰波沉默了几秒。“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魏尔伦从便?利店里?出来了,“还?有一个?半小时登机。足够你睡一觉,或者?继续思考人生。”
广播里?交替播放着法英双语的?航班信息,电子屏上滚动着目的?地和延误提示。
“保尔。”兰波忽然开?口。
“嗯?”
“谢谢。”
魏尔伦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转过头去看大屏幕。“谢什么?谢我花钱带你去抓另一个?你自己?还?是谢我没把你扔给德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