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殷珏淡淡道。
“说。”
段扶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又一下。
他看着殷珏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那张被杀意浸透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满意。
“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我愿意帮你。”
殷珏的眼睛眯了一下。“帮我什么?”
段扶因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殷珏。窗外是魔域的夜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这扇窗后面坐着什么。
段扶因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进行了加密处理。
隔空传音。
殷珏看着他的背影,那双红色的眼睛恢复了往日那一片死寂的黑。
“条件。”
段扶因笑了。
“没有条件。我说了,我对你很感兴趣。帮你,是我的事。”
他走回桌边,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渡”字,背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渡厄楼的客卿令牌。拿着它,在魔域极少有人敢动你。”
段扶因也不催,把令牌推到他手边,然后转过身。
“殷珏,你不用怀疑我。”他道,门外的光涌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也可以是盟友。”
殷珏看着桌上那块令牌。烛火在令牌表面跳动,把那道“渡”字照得忽明忽暗。
他伸出手,把令牌拿起来,握在掌心里。
他把令牌收进袖中,站起来,推开门。走廊尽头,阮流筝靠在墙上,抱着手臂,见他出来,抬起眼。
“谈完了?”
殷珏应了一声。
阮流筝没有问谈了什么。
殷珏反而有些闹小孩子脾气。
他伸出手,把手放进他掌心里,示意阮流筝牵着他。
两个人牵着手,走下楼梯,穿过大堂,推开门。
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
殷珏走在他身侧,手被他握着。
楼上,段扶因透过窗子看着窗外那两道人影,神色有些玩味。
殷珏。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没料错。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便认准了,这个人和他是同类。
血脉高贵几乎灭绝的天魔族。
天魔族血脉殊异,不辨阴阳,不拘男女。为保血脉纯正,世代族内相承,不与外族通婚。
段扶因身为天魔族唯一血脉隐匿于这世间。
他本以为在这个世间他再也遇不到同类,天魔族再也不会崛起了。
而现在,段扶因看到了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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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灯火比白日更盛,艳红色的灯笼将青石板路照出一片绯暖,行人摩肩接踵,各色服饰在光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