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阮流筝。
阮流筝坐在那里,眉头微皱。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案沿上。
——
台上,战局在继续。
石应是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一剑比一剑重,一剑比一剑快。他的呼吸开始变粗,但他的力量没有丝毫减弱。
殷珏还在闪避。
他的身形依旧飘忽,但他的步伐开始乱了。
石应是一剑横扫过来,他险险避开,踉跄了一步。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评委席上,秦长老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年轻,经验不足。”
周长老摇了摇头。
“不对。”他说,“你看他的眼神。”
秦长老愣了一下,仔细看去。
殷珏的眼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慌乱。
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压着打的人。
秦长老皱了皱眉。
——
台上,石应是的剑又一次劈来。
这一次,殷珏没有完全避开。
剑锋从他左肩划过,衣料破裂,鲜血飞溅。
他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全场哗然。
评委席上,几位长老同时站了起来。
“这是……”
“怎么伤的?”
“要不要暂停?”
阮流筝坐在原位,没有动。
但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
——
台上的殷珏站稳身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里,一道伤口正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大半边的衣襟。
很疼。
但他嘴角弯起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向评委席。
看向那个人。
那个人坐在那里,眉头皱着。
四目相对。
阮流筝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