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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回

四番队。

这是四番队近千年来都前所未有的忙碌夜晚。灭却师衆人在四处进行肆虐般的破坏後，眼看就要屠尽满廷，却不知因为什麽，在某一瞬间集体退了军，给瀞灵廷留下了一丝茍延残喘的机会。

于是，在残垣断壁中一直到夜深，都不停地有伤员被搬运至此，且为了能够就近疗伤，卯之花队长安排了各个救护班长前往伤员最集中的地界搭盖起战时治疗中心，将所有的尖端医疗力量都尽数分散了出去。

“放开我！！！混蛋！！！！”

黑暗之中，四番队住院部的零星灯火映出了一角的脸，他此时浑身缠满绷带，愤懑不甘地大吼大叫着：“队长他…怎麽可能会被干掉！！！？！？！？”

“队长！！！！！！！！”

听到一角仍然很有活力的叫喊，远处的华盈不似往常那般前去狠狠锤他一拳，告诫他不要在四番队大喊大叫，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最角落的地方，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这场近乎屠杀的战役中，各个番队光是十席以上的席官就有半数遭到屠戮，活下来的人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眼下全都汇聚于此处接受过了一轮紧急处理，算是暂时都脱离了危险。

捕捉到了华盈阴郁的灵压，夏子叹了口气，担忧地走到她的身边。这才发现她靠着的墙的另一端，是朽木白哉的抢救室，此时卯之花队长正在其中为他施术。

夏子鼻头一酸，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华盈。”

“……你还好吗？”

下午，在朽木队长灵压反应消失的那一刻，夏子正于六番队门前保护衆队士，没有直接目睹朽木白哉战败的那一刻，直到来四番队处理伤势时见到了失魂落魄的华盈，她才知道六番队的屋舍顶端发生了多麽惨烈的战事。

华盈此时的眼中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在灭却师离开後，她在废墟中被救护班的队士发现并拉回了四番队，从做好了紧急处理後就这样呆呆地一直坐到了晚间，一句话也没有说。

期间，陆续传来了各方的坏消息，在朽木白哉的灵压反应消失後，就连号称千年最强死神的山本总队长，也牺牲在了与灭却师的一战中。

她不是没有见过朽木白哉战败时的样子，可今日他的伤势太过骇人，受了那样重……那样重的伤……

该怎麽……

活下来啊……

华盈听到夏子的声音也并不觉得安抚，她的手发颤至今，明明并未进入深眠，眼前却老是出现如噩梦般的白哉的血影。

他会死吗？

明明，最近的相处慢慢在变好，为什麽……

如果他死了，她该怎麽办……

如果他死了……

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但见到夏子，华盈的眼眶又再次湿热了起来，无声地落下了眼泪。

她的死霸装袖口处满是鬼道爆炸所致的焚烧痕迹，那头漂亮的卷发也盖满了灰尘和血迹，这副灰败的样子让人心疼。也许，她连自己都不清楚，朽木白哉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夏子的的眼眶也热了热，搂过了华盈，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失去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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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明之时，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经过了一晚上的抢救，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和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两人，在卯之花队长的全力救治下，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伤势过重，今後大概无法再继续担任队长一职，连是否能够苏醒，也未可知。

得知这个消息时，华盈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攥着捏了一下，但好在事情也不算是全然没有转机，在此之後不到两个时辰的午间，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那些位于灵王宫的零番队衆人下界，奉灵王之名前来重建护廷十三队。除了死神代理黑崎一护外，还点名带走了重伤之中的恋次丶露琪亚和白哉。

华盈不知道那些活在传说中的零番队大人们拥有着怎样治疗的奇效，但此举已是她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在听说了白哉已经转移到了灵王宫後，她每一天都在拼命地祈祷着，希望他能顺利度过此劫，日後还能有重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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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又陆续发生了很多事。

八番队的京乐队长接过了总队长一职，在这个特殊的战时紧急上任，扛起了稳定军心的大旗。

更木队长在身体恢复了之後接受了卯之花队长的斩术传授，闭关进行了秘密修炼。十一番队群龙无首之时，一角接过了更木剑八的衣钵，在他不在队内的这些时日里，暂行队长之责，带着大家魔鬼训练，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更木队长出关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