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徐穗儿的话,当时被众村人堵住,哪怕赌咒誓,也不会答应带他们上山的。
就一句话,你们要自己上山去找,我也不拦着,山里无主的东西,谁都挖得。
辣条子就长那样,红彤彤的十分好认,找着了挖下来,自己送去马尾坡,老板肯定都会收的。
总之,就一句话,我不拦你们,但我也不沾边。
张田根就是太老实了。
跟着上山费心巴拉的,最后一株没找到,还要帮着把那三株给送来,得了银子又给村里人送回去。
到头来,费力不讨好。
现在好了,反倒被架在了火上烤。
不过吧,归根究底,这事也多多少少跟她沾了点边,若是他不说让上山再找找看,也没有这后头的事。
是以,徐穗儿便给毛氏出了主意。
被架在了火上烤,也不能轻易就答应了这事,这次能架着你出一半的药钱,下一次,村里再有个什么的,也能继续架着你,只要你家的日子殷实,村人就都盯着呢。
道德绑架而已。
如此,倒不如自己从火上下来。
离开张家村呗。
“离开张家村?”当时毛氏的脸都白了。
她压根就没敢想这个问题。
离开张家村,那他们一家子能去哪里?
他们的田他们的地,可都在张家村啊。
“若你们下得了这个决心,也不必担忧能去哪里,后头这片山头,你可看见了?我预备在上头养些鸡鸭和猪鹅,再种些菜这些,这都需要人手,另外,还有这辣条子,明年我打算种一大片的,田根大叔种过一茬的了,比别人都有经验,工钱都好说,你也知道的,我们待人如何。”
毛氏不可避免的心动了,回去就和张田根一五一十的说了。
张田根一听,也觉得好,“咱们一家子都给徐姑娘干活去?那一年肯定赚得比咱们现在多的,本来,咱们就擅长侍弄菜园子侍弄鸡鸭这些的,这个活,咱们肯定能干好的!”
说着,他也是苦了苦脸,“大奎娘天天这么堵着门的闹,我实在是吃不消了,好几次,都想干脆把钱甩给她,让她赶紧走了,图个清静才好呢。”
“只是,咱们搬走的话,这房子好说,锁了门,常回来看看,也没啥,就是咱家的地……咋办?”
若是旁人来,要他们一家人离开村里,去给他们干活,那张田根可不能豁得出去。
但对方是徐姑娘啊。
张田根不信谁都不会不信徐姑娘和周大姐。
她说让他们种菜养鸡养鸭,工钱都好说,那就一定是稳当的。
“徐姑娘说了,地的话,咱们佃给别人种就是了,若是不放心,直接把地卖给她也成的。”
有了退路,张大奎娘堵门哭闹和村里人的苦口婆心实在烦不胜烦,张田根果断做下了决定,离开张家村!
消息传开,村长都傻了眼。
要是知道这样会逼走张田根一家,那他一定不这么做啊!
他还指望着张田根跟周老板相熟,往后有个什么的,照样能带帮着村里人呢。
就说周老板开着那么大酒楼呢,回头地里种的粮食,卖给周老板,也比卖给粮商好吧。
他赶紧来挽留。
但张田根铁了心要走。
即便是村长,也不能拦着村人出去找活干啊!
得,张大奎娘闹不着张田根了,就转头去村长家闹。
靠着那点点情分和村里最清贫的人家那点天然的‘弱势’优势,撒泼打滚。
总之,这药钱,得要人帮忙出啊。
不然,儿子就这么伤着,拖下去,好好的身体都给拖垮了。
烦的人不是自己了,张田根可是轻松极了,一到了马尾坡,就兴冲冲的撸了袖子,带着两个儿子和儿媳,一头扎进了后头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