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兰想让孙女能躲就躲,最好躲个几天别人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但,很快,便有官差敲锣打鼓的,抬着御赐金匾来了。
这阵仗,委实是热闹。
整个平县都激动了,一路跟着金匾来的人数都数不清。
浩浩荡荡的,一路到了周老太茶肆前。
红衣官差勒马,翻身落地,声音洪亮,“平县徐穗儿何在?”
徐穗儿早听见了动静,穿戴整齐走出来,“在下徐穗儿。”
差官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敕书,展开来朗声宣读。
“……兹授平县徐穗儿九州厨王金匾一面,御赐入册,其乡里,免一年赋税杂徭,着州府拨银修建厨王故里石坊一座,以彰其技,以励后人。”
念到免一年赋税杂徭的时候,人群里爆出了压抑不住的欢呼。
有人当场跳了起来,纯激动的。
按照往年的时间,这马上就到服徭役的时候了,今年不知是修桥还是清理河沙水泥。
但不管是哪种,服徭役都是一件会要命的辛苦事,哪年服徭役不死人?李家的儿子赵家的汉子,去的时候全须全尾的,回来……就是抬着回来了。
能活着回来的,缺胳膊少腿,亏空了身体,都是多得很的。
还有明年开春的徭役……
也就是说,因为徐姑娘赢了九州厨王的名头,他们整个平县,可以减免两次徭役了!
还有赋税!
少交一年的赋税,对于好些人家来说,就意味着明年的日子会宽绰许多,孩子们也能多吃几顿干的。
本来是来凑热闹的人,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这样的好消息。
顿时,好些一看就是农人的百姓激动的是热泪盈眶,一个个的望着前方的徐穗儿,恨不得当场给她磕头了。
差官念完敕书,然后回身一挥手,顿即,被抬着的金匾上的红绸被人揭开,底下一面黑底金字的巨匾露了出来。
九州厨王四个大字,阳文镏金,笔画浑厚,在秋日的阳光下金光四射。
“按规程,御赐金匾须高挂,徐姑娘,不知这金匾你打算挂于何处?”
这个问题,徐穗儿早就想好了,当下毫不犹豫指了福满楼的二楼。
“挂在那里。”
差官便即挥手,让兵士动了动了起来?
不多时,金匾便稳稳的挂在了二楼那块写有福满楼三个字的匾额之上,
哪怕是在外头街上,只要抬眼,也一眼能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
九州厨王!
众人挤在了福满楼下,仰着头看那块匾。
挤不进去的,就站在外头街上抻长了脖子看。
还有人把自己孩子举起来放在肩头让孩子好好的看的。
这可是皇上亲笔!
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可他们能得见皇上写的字,那不就相当于是见过皇上了吗?
众人连眼睛都舍不得眨的。
还有人激动的直接对着那金匾磕起了头来,山呼万岁呢。
从此,每个来福满楼吃饭的人,在进楼前,都少不得仰头,瞻仰一下金匾的风采。
还有,吃不起福满楼的人,闲着没事干的,也爱凑在福满楼外头的街上,遥遥望着那金匾,偶尔一坐就是半天。
络绎不绝的人闻声而动,全都是往福满楼来瞻仰御赐金匾的。
当然,知道徐穗儿回来了,往福满楼来吃饭的人就更多了。
甚至,还有愿意加一倍甚至两倍三倍价钱的,就想吃徐穗儿掌勺做的菜。
尽管众人热情似火,但徐穗儿暂且也没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