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文兰拿着对牌来到后门,她经常出府买东西,和门子早就混熟了。
看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丫鬟,门子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文兰妹子,这是谁啊,怎么还遮着脸?”
文兰把门子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这是荷香,她脸上长了红疙瘩,总也好不了,听说四时堂里的大夫能治这个,就想着过去看看,她也怪可怜的,你就通融一下呗,去去就回来,不会给你添麻烦,再说,她是跟着我一起出去的,要怪也是怪到我头上,和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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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把一块碎银子塞到门子手里,门子记得的确有个叫荷香的丫鬟,不过府里的丫鬟太多,他也对不上号,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门子挥挥手,放她们出去:“早点回来!”
梁盼盼自从回到娘家便被关在绣园里,如今好不容易出来,她恨不能生出翅膀飞到薛坤身边。
她对文兰说道:“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了。”
文兰有点着急,姑爷说了,事情办成要给她二十两银子的,她还没拿到银子呢。
“大小姐,您刚出月子,奴婢可不放心让您一个人,您要去哪里,奴婢陪着您。”
梁盼盼一想也是,她连贴身丫鬟也没带,身边没有使唤的人怎么行?
“好,你去雇顶轿子,我要回家看看。”
梁盼盼口中的家,当然不是大都督府,而是薛府,在她心里,那里才是她和薛坤的家。
薛坤此时也是刚刚到家,他是练武之人,这点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也落得一身青紫。
长随拿出药酒想给他揉揉,薛坤没让,那个文兰看上去很是伶俐,如果不出所料,梁盼盼就快要来了。
果然,他刚刚躺到床上,长随便又惊又喜地跑了进来:“大爷,大奶奶回来了!”
薛坤挣扎着要下床,长随连忙拦住他:“大爷,您伤得这么重,大夫让您好生将养,您快点躺下。”
“不,不,我要去见盼儿,我要去见她!”
话音未落,梁盼盼便冲了进来,看到心心念念的薛坤,梁盼盼心都碎了。
“薛郎,我来了,我来了!”
薛坤痴痴地望着她,忽然说道:“快,快掐我一把,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盼儿,我又梦到你了,真好!”
“不,薛郎,这不是梦,真的是我,我回来看你了,薛郎,你怎么这么傻,他们打你,你就不能打回去,你武功高强,还怕了那些低三下四的东西?”
“傻丫头,那是你的娘家,他们是你娘家的人,不要说他们只是打我一顿,就是他们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还手的。盼儿,但凡是让你难做的事,我都不会去做,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夫妻俩抱头痛哭,哭得肝肠寸断。
哭够了,梁盼盼才想起孩子。
“薛郎,是我对不起你,天赐、天赐被我娘抱走了,他们还把天赐过继到我大哥名下”
薛坤把她拥入怀中,柔声说道:“傻丫头,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天赐能被记在舅兄名下,这是他的福分。”
“可是以后我们只是他的姑父和姑姑,不是他的爹娘了凭什么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不能叫我一声娘?凭什么?”
这是梁盼盼心中的结,若说她对天赐有多少感情,那倒是也不多,但是她咽不下这口气,那是她的孩子,是她生的,为什么要白白送给别人?
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大哥,她也不愿意。
薛坤温柔地摩挲着她那因为坐月子而越圆润的脸庞:“天赐是我们的孩子,他身上流着我们的血,哪怕他被记在别人名下,可是他还是我们的孩子,他小时候或许不懂,等他长大了一定会明白,我们才是他的爹娘。”
梁盼盼的心情稍好一些,可还是很委屈:“可我们没有孩子了啊。”
“傻丫头,这是我的命啊,可能是我命中注定就没有孩子,盼儿,此生有你就已足够,至于儿子,不是还有”
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是梁盼盼已经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了。
是郭氏生的那个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