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望向那群闲谈贵女,人群正中的温洛颜身着一身鹅黄襦裙,眉眼含羞。
全然一副怀春小女儿模样。
她有些讶异。
不曾想赵世杰与温洛颜的婚事竟进展得这般迅,连定情双鱼佩都收下了。
这倒算是一桩妙事。
赵世杰待人赤诚,能觅得称心良人,本就值得欢喜。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宁王妃轻声问:“枝意,你在想什么呀?那么高兴?”
苏枝意骤然回神。
“没什么,只是看见个朋友。”
“既是朋友,可要上前叙上几句?”
苏枝意轻轻摇头。
“不必了,她正与别人说笑,我过去反倒扰了她的兴致。”
“也罢。前头还有几位命妇需得应酬,你陪我过去打声招呼,应酬完我们便离宫。”
苏枝意微微颔,伴她行至湖边。
地上湿滑,宁王妃险些崴身摔倒。
苏枝意眼疾手快上前搀扶,宁王妃抓住她的手腕,方才勉强站稳。
她心有余悸道:“多亏有你拉住我。”
“娘娘走路当心些。”
苏枝意话音刚落,无意间扫过宁王妃外露的一截小臂。
那里,有一道浅淡疤痕。
“娘娘,您手臂这道伤是怎么来的?”
宁王妃慌忙往下扯拢衣袖:“陈年旧伤罢了。”
“为何不曾用白玉膏淡化?”
“时日太久,寻常祛疤药膏怕是不起作用了。”
“纵然时日长久,坚持敷药总能淡去几分的。”
宁王妃只是轻轻摇头。
“我也不是小姑娘了,没那么讲究。”
“宁王殿下知晓此事吗?”
宁王妃脸色微僵,微微颔。
这一刻苏枝意突然觉得,好像宁王和宁王妃也并不似外人所见那般琴瑟和鸣。
这般锦衣玉食的女子,手臂留着旧疤却无心调养。
实在反常。
“枝意,此事不可对外人提及。”
“娘娘尽管安心,我定然守口如瓶。
再者您是病患,我是大夫,行医本就有替人隐疾保密的规矩。
于公于私,我都会保密的。”
宁王妃心头微松,浅浅一笑:“多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