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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朔上（第1页）

“我还真没想到，这岁兽…倒挺适合去写话本、编故事啊。”

沿着带有岁兽思绪的线路抽丝剥茧，快过光怪陆离的风景，司夜一行逐渐深入到界园深处，见到了更多曾经随着岁秽一同被吐息至此的‘只言片语’和‘臆想’。

这些思绪有的简单质朴，就是单纯的情绪，饱含着对大炎的怨恨，对‘养虎为患’的懊悔，对岁片试图切裂与祂联系，独立自身的愤怒…

有的则混乱无常，像是天马行空的幻想，又像是现实经过美化后呈现的妄谈…怎么说呢，因为这些思绪太过飘忽不定，以至于就连年都跟不上岁兽这些乱七八糟的遐想，只能锐评‘如果岁兽愿意，大概会成为大炎第一畅销的科幻话本作家’。

“这不就是令姐的状态么，遐思过古今，一念变山河，如果不是小岁兽的存在，我真的怀疑当初岁兽是否真的被镇压了…”

相较于因为权能指向不同，所以一脸轻松出调侃的年，司掌的‘意’的夕看着那些思绪呓语不住蹙眉。

就和令可以将天灾拖拽进梦中，从而做到由实转虚，让一座城市免于灾疫一样，制造这些思绪的岁兽似乎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够应虚转实，直接以意志影响现实。

这让夕有些怀疑，大炎和他们当初真的将岁兽残躯镇压住了吗？

还是那喜欢胡思乱想的岁兽其实一直在装死，只是为了多看一些，多推演一些可能？

“诶，幺妹，你这就是瞎想太多咯，不管当初这岁兽是真的被镇压了，还是故意扮猪，想要暗戳戳的搞些什么阴谋，撞上司夜的祂都真成猪了，就算还留有什么阴谋，你觉得祂还能大得过司夜和他那星海帝国不成。”

夕不喜动，哪怕在星海帝国，如果司夜不拉着她到处转，夕撑死也就会去周边的理想城和度假星球走一走。

但年就不同了，为了拍电影年她可没少带着剧组在宇宙里到处乱跑，所以对于星海帝国究竟有多少狠活，她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她也因此无比笃信，不管岁兽搞什么幺蛾子，司夜都能轻松解决。

“也对…”

夕看向了正在整理空间结构，试图彻查整个界园深层空间的司夜，昔日他纵剑斩岁的光景又再度浮现在这位大画家眼前，让她逐渐安心下来。

“藏的还挺严实，看起来这确实是岁兽刻意留下的后手，而不是什么闲棋。”

眼眸见跃动的灵能逐渐熄灭，司夜将手头临时搭建出来的空间结构捏碎，一条经由灵能光焰点燃的通路出现在了年和夕的眼前。

“岁兽刻意藏了什么后手？”

年探头探脑的看向那条通路，有些好奇。

“不清楚，不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面对层层叠叠，应该是需要特殊器物或者特殊仪式才能开启的堆叠空间，司夜加大了灵能的输出，光焰跃动间，他直接通过暴力烧灼空间强行开辟出了一条直通界园底层空间的道路。

没有距离的变动，坍缩范式代替了空间直接桥接和转移，司夜和两只岁片转瞬间便经历了数次天地倒转、乾坤移位的变化，直到黑暗笼罩视野，一道玄黄纹饰黑色纹路的裂隙出现在了不远处，向外散逸着强烈的存在感。

“如此庞大的思绪？不，这几乎要演化为一方真的天地，但岁兽怎么能…”

就像司夜说的那样，巨兽或许可以在凭借神力演化一方小世界，但那前提条件是必须要有巨兽那玄而玄之的肉体充作承载世界的基底，没有基底，演化出来的东西不过是无根浮萍，成不了体系。

可此刻出现在司夜等人面前的却是一方近乎由虚化实的天地，通过观察可以洞悉，这片天地的基底是从现实裁切而下，但…

“裁错春秋？这不是那巨兽睚的权能么，岁兽残躯残余的那点权能还能供祂玩这一手？”

进入了戒备状态的年和夕一样取出了自己的武器，熔金色的光辉在她身边闪耀，不断构造出各式各样的金属铸件，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裁剪空间是巨兽睚的权能，照理来说应该是独一无二之物，但眼前的事物而无时无刻不在说明，岁兽当初协助炎国大狩天时，驱逐猎杀其余巨兽时并非只是为了独占炎国，祂早已在战斗的同时通过‘演化’将那些巨兽的权能偷学了过来，以至于哪怕只剩残躯，祂也可以通过剪切一块现实空间化作承载祂思绪的‘器具’。

“到底是权能为‘演化’这种bug能力的巨兽，搞出点小惊喜不足为奇。”

岁兽毕竟也是泰拉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强大巨兽，虽然数值上可能没有直接身化极北冰原，能与无垠回荡·克雷松对峙的萨米巨兽高，但‘演化’这个权能的上限实在是高到没边了，只可惜岁兽做错了选择，所以祂这高到没边的权能只能用来成就岁片一家了。

“让我看看，岁兽到底在整什么小花招。”

仗着艺高人胆大，司夜裹挟在灵能光焰中，带着年和夕迈入了那道裂隙，眼前景色变化，苍黄色凝固的天空映入眼帘，霎时间，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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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朔？”

司夜和岁片都有凡脱俗的级大脑，吸收整理快从眼前闪过的信息用不了太长时间，年和夕很快就弄明白了眼下这个介乎于虚幻和真实之中的天地生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茫然。

“居然还存在这种可能性么，还是说这也是岁兽的妄想？”

这是一个没有十二岁片，仅存在一位岁兽代理人的世界。

朔，便是这个可能性中岁兽特意释放而出的代理人，或者说傀儡，祂本意是想让朔打入炎国内部，窃取国祚，然后让这片土地生灵涂炭作为报复。

但代理人这种东西，放出去简单，时间久了可就不一定再听岁兽的话了。

虽然本质是为了完成岁兽的任务，但朔并没有选择趁着炎国遭遇天灾人祸而趁乱起势，他救死扶伤，救国救民，以真龙旁系的伪造身份立下了不世之功，为炎国平息了灾害。

这些操作为他累计了可怕的人望，加上其劳苦功高，一心为大炎，为百姓，以至于当真龙垂危时，朔在真龙遗旨中的继任大统顺位甚至比真龙年幼的儿子还要高，于是顺理成章的，他穿上了衮冕，以岁兽代理人的身份，成为了炎国的真龙。

大权在握，大炎也对他产生了一种盲信，朔本该遵照岁的意志，恣意妄为，让这片国度生灵涂炭，但他犹豫了…

朔困惑于‘代理人’与‘岁’的关系，漫长时间诞生出的人性与岁赋予的仇恨相互碰撞，直到对苦难的悲悯战胜了一切，他选择成为‘人’，以‘人’的名义回应炎国上下对他的期待，从而让大炎农廪盈粟，天灾不犯其疆，武库藏锋，边冦尽摧于镝。

朔成为了真正意义的圣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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