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茨喃喃自语:“……难怪。”
“什么?”
洛茨背靠着?躲在顾闻儒的怀里,顾闻儒低头只能看到一个圆圆的黑脑袋,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说,”洛茨转身,两人面对着?面。仍然搂抱着?,“难怪!”
他字正腔圆地重?复自己刚才说的话,神色认真,一直盯着?顾闻儒的表情,像是?在观察他有没有听清楚。
顾闻儒配合着?点点头:“难怪什么?”
“难怪我觉得那个金毛不对劲。”洛茨自己站了一会儿,嫌累耍赖,软软地往前?趴,倒在顾闻儒怀里。“他身上也有这种东西,但和你的不太一样?,他身上的更恶心?一点。”
“什么意思?”
现?在他俩的交流完全?就是?问一句答一句,洛茨醉得太狠了,只有顾闻儒提出引导性的问话,他才能顺着?问题给出回答。像只一戳一蹦跶的小青蛙。
顾闻儒没救了,他觉得可爱死了。
“意思就是?他不会死,但你会。”洛茨小声?说,“他是?共生,你是?寄生。黑雾会吃掉你,却会滋养他。”
他被顾闻儒胸口的胸针吸引了注意,伸出一根手指玩闹一样?拨弄,语气中听不出慌乱惊恐。
顾闻儒见他喜欢,单手摘下后?放在洛茨手里。“送给你。”
“你这是?在贿赂我吗?”洛茨抬眼问他。“我可以?救你哦。”
顾闻儒垂眸与他对视:“按照你的说法,艾伦诺也能救我。”
这话坏得很,非常有心?机,顾闻儒以?前?从没说过,但有些?事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如果洛茨这个时候清醒,说不定还能灵活脱身,顺便反将一军,但他喝醉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听顾闻儒这么说,真以?为?他要去找艾伦诺,急了。
“那可不行!”他大声?说。为?表态度坚决,还强行站直,“你不能和他好,他可坏了!”
“那你好吗?”顾闻儒笑着?问他。
“好,我特别好!”洛茨自信地说,“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温柔的!”
这个承诺听着?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但还是?让人心里很舒服。顾闻儒摸摸他的脑袋,刚想?顺着?洛茨的意思改口,就看到怀里的人眼珠咕噜一转,像是?冒出了什么鬼点子,接着?洛茨打响响指,场景调换,他们?回到现?实中。
冷饮中的冰块已经融化,杯壁上的水珠滴在茶几上,顾闻儒盯着?粉红色的饮料看了一会儿,心?神一动,闻了闻杯子里的饮料。
果然有一股很淡的酒精味。
在宴会上,洛茨只吃了小蛋糕和果汁,今晚他唯一接触到的酒精就只有眼前?这杯饮料。
顾闻儒实在没想?到洛茨的酒量这么浅,以?后?家里不能出现?酒了。
从心?中暗下决定,顾闻儒看着?躺在一旁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洛茨,挪近过去,想?把人抱进卧室。
然而还没等顾闻儒伸手,原本已经接近入睡的洛茨忽然睁开双眼,看到顾闻儒后?毫不犹豫地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跟着?凑近了一些?。
“你真好看。”他说。“我喜欢你的眼睛,特别漂亮。”
顾闻儒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
“谢谢。”他说,“你喝醉了,我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洛茨摇头。
酒意上涌,这时候的他又困又兴奋,搂着?顾闻儒的脖子不肯撒手,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顾闻儒没办法,只能顺着?洛茨的意思往前?,怕压着?人,胳膊一直从后?面撑着?。
他们?离得越来越近,近到顾闻儒可以?闻到洛茨唇上的桃子甜味。这已经不是?哨兵的五感强化可以?形容或者概括的了。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吧?”等距离近到不能再近,洛茨蹭蹭顾闻儒的鼻尖,轻声?问。
“……”
顾闻儒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沙石堵住,他没办法说话,只能死死地盯着?洛茨微微垂下的眼眸,和他眼角醉意的红。
好在顾闻儒也没有真心?等待顾闻儒的回答,亲昵地在他鼻尖亲了一口后?,他宣布:“我要亲你!”
接下来,还没等顾闻儒给出任何反应,那软而甜的唇便吻了上来。
刹那间,感受如同在空中噼里啪啦炸亮半边天的烟花,顾闻儒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克制的低吼,本来呈现?保护姿势的手也向上挪去,扣住洛茨的下巴,将他更近地拉向自己。
唇吻的亲密本该是?最温柔最缠绵的,可此时此刻却多了几分色欲的急切和难耐,洛茨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顾闻儒身上,喘息与黏腻的亲吻声?在耳边不断炸开,清而甜的桃子气息充斥感官。
洛茨被亲得迷迷糊糊,明明是?自己主动,可亲到一半儿就觉得累,哼唧着?想?躲。
然而想?躲是?不可能的,顾闻儒平日冷静自持,但骨子里还是?保留着?哨兵的侵占和占有欲,洛茨越躲,他亲的越深,到后?面洛茨只能一边摇头一边含含糊糊地求饶,“不、不亲了……我想?睡觉,别,困了……”
求饶给的理由也很没理头,洛茨的嘴唇被亲的红且透亮,头发也乱了许多,衬衫靠上的三粒扣子全?被揉搓开,露出一小块羞红的皮肤。
顾闻儒闭眼深呼吸,几秒钟后?镇定下来,将洛茨重?新揽进怀里,声?音低哑,“我带你去睡觉。”
没再被亲,洛茨就不躲了。他真的很喜欢躺在顾闻儒怀里时感受到的那种安心?,仿佛被层层叠叠的棉絮包裹,打了个哈欠,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