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旭已经跳上了油桶堆,用匕首戳破一个木桶的盖子,挖出一个洞倒在稻草堆上。“动作麻利点,睡觉时警惕心会下降,把这些堆在洞口,放完火我们就跑,等过三个小时再来看看。”
斑:……这小子是天才吗?
这主意一听就很损,虽然尾兽和蚂蚁肯定是不一样的,可不试试怎么知道?
放完烟就跑,六尾就是生气也找不到敌人,如此循环几次能把它折腾够呛。
斑一开始预想的是正面应战,可好奇六尾反应的他还是没有犹豫的加入七旭的队列,甚至还比七旭更积极,上蹿下跳的不亦乐乎。
等准备工作做好,斑一个火遁下去果然引燃了所有稻草,在被烟雾呛到之前七旭就将他瞬移走了。
七旭得意的勾唇道:“它比我们大只那么多呢,直接上的话我们多亏啊。行了搭帐篷吧,先睡一觉,这次你来守夜,下次轮到我。”
斑没意见,两人合理快速的搭好一个小帐篷后,七旭躺进睡袋里美滋滋的阖上眼,嘴上说:“多熏点艾草,别让蛇虫靠近。”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斑往篝火堆里丢了点艾草,说,“既然不打算直接对战,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回你家?”
好好的大床不睡跑这里喂蚊子?这是什么独特的兴趣?
七旭支起上半身:“真欣慰你能想到这个问题,但是不要——就算是大名也是需要放假的。脑子只有变强的斑是不会明白我的生活有多水深火热。”
斑一个字都没信,这小子是把别人支使得团团转的那个,该放假的也应该是其他人。
七旭才不管他信不信。以前没这么大的摊子,手底那些家忍的应变能力还不错,可现在不一样了,他都是大名了,自然要多多调教他们。
只要不出错,那这种事就能成为惯例,他才不会委屈自己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他又不是什么离不开家的死宅。
坑洞深处,睡得迷迷糊糊的六尾翻了个身,黏糊糊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拍打在石壁上,在上面留下道道深刻的焦痕。
尾兽都有自己的地盘,六尾在这片溶洞里已经生活了长达千年,对它来说每一天的日子都很无聊,不需要吃东西也没什么娱乐,也就只剩下睡觉。
它一天起码要睡二十个小时,醒来也是迷迷糊糊的,真正清醒的时间不多。今晚本应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却是睡着睡着,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随着气味一同来的,是团团呛息的黑烟和难耐的高温,它警觉的睁开眼睛,黑夜中也能清晰视物的双眼,雾蒙蒙的什么都没看见。
尾兽不需要呼吸,但它们也有嗅觉,高温和难闻的烟味都让它的脾气格外暴躁。它没有往被袭击的方向联想,自它诞生以来除了在六道仙人哪里栽了个大跟头之外,其他人类犹如蝼蚁般的脆弱。
它在地上打滚,而让它更难受的是,烟和高温来自四面八方,原本为了方便出入而腐蚀出来的穴洞,无法通行。
等它开出一条新的穴洞爬上地面时,找出出口的那些烟也随着它一通从洞口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六尾吐着舌头,原先干净的身体黑乎乎的,想要开口嘶吼,吐出来的还是黑烟。好不容易等烟终于散尽,温度也不再难熬,它才眯着眼睛仔细的端详四周。
在各个洞口里发现燃烧之后残留的草木灰,六尾的尾巴在地上拍打得啪啪响。
竟然是夜袭!是哪个该死的忍者这么不知死活!
盛怒之下的六尾没能感知到附近有任何生命体,气得双目通红的它开始四处打洞,眨眼间地面就变得松松软软,分泌出来的大量液体冒出腾腾气泡,形成一片巨大的沼泽地。
六尾缩进了沼泽之中,觉得敌人应该不会再来的它,又闭上眼睛昏沉睡过去。
在它睡过去不久,两道身影出现在沼泽上空。神清气爽的七旭背着斑,虚站在半空之中朝着底下看。
“看来挺有用的,我就知道像这种安逸惯了的野兽肯定受不了什么气。”
斑看着下方的沼泽,觉得这个角度很稀奇。开创七旭另一个新用法的他,心里打着什么另外的主意不说,语气不掩兴奋的问:“下一步做什么?”
来之前还觉得不太靠谱,现在也琢磨出了点乐趣。斑还嫌弃上了:“这尾兽感觉挺笨的,这样都能睡着。”
七旭:“笨一点不好吗?可爱啊。”
斑:……那你的审美挺奇特的。查克拉恶心的玩意儿,哪里可爱了!
第38章第38章这是童年!
油桶再次登场,一桶桶油下去,点完火就跑。再次拉着斑跑路的七旭,像做贼一样哑着嗓子问:“好玩不?”
这话斑不好回答,从小到大田岛对他的教育还是挺严格的,斑长到十五岁,第一次做这种事。
那可是尾兽,给现在的斑一百张嘴他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胜过它,这种欺负咳咳,打尾兽的方式他是做梦都没想过。
在尾兽头上倒油的时候,生怕对方突然醒了,偷感十足。
“就、还行吧。”挺刺激的。
斑低声嘟哝着道。
七旭看到了,低着头嗤嗤笑起来。斑有些挂不住脸,一手捂住他的眼睛:“够了,不许嘲笑我。”
“半斤八两有什么好笑的,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呀。”七旭抓着他的手指,微微使力,眼睛透过岔开的指缝,目不转睛的盯着斑。
眸光璀璨像是流转的星云,掌心下的手红扑扑的,那温度惹得斑的手心一阵滚烫。
从七旭的瞳孔里,斑能清楚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像是被七旭的心情感染,淡白的耳根一路升温,宛若晚霞覆面,就连心脏都跟着噗通噗通的飞速跳跃起来。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斑心底还是视七旭为朋友。以前和柱间交友的时候,彼此不通姓氏,虽然相处得也很愉快,却也要小心翼翼的斟酌着语言,免得不小心暴露身份,结束这场友谊。
但其实后面想想,其实他们彼此早在见面数次之后就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只不过舍不得结束那场不容于族的友谊罢了。
同样天赋强大的少年人,第一次交到外族人的朋友,小心维护着不捅破那层纱窗纸,这种友谊虽然深刻,却也始终放不开。
斑觉得,他在柱间面前都没有跟七旭相处这般轻松。而‘身心放松’这种事,对于他而言也是难得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