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也要民妇来脱?”楚音姝站在原地,神情呆滞。
“我左手解不开衣带。”陆墨霖抬了抬自己不便的右手,很理直气壮地说,“劳烦楚娘子,先帮我宽衣。”
楚音姝闭了闭眼,咬着牙,终究是缓缓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去解他腰间的玉带。
她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指尖,一点一点解开他的衣扣,之后小心翼翼的避开他受伤的手臂,外袍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肩头。
楚音姝连忙避开目光,声音细弱,“侯爷小心,莫要碰湿了伤口。”
“嗯。”陆墨霖应了一声,而后踏入浴桶中,温热的水漫至胸口。
楚音姝绕到他身后,视线尽量只落在他的后背上。
她拿着棉布沾着温水,动作很快的擦拭完,雾气弥漫,她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滚烫。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暧昧的气氛。
楚音姝心跳如鼓,脑海中一片混乱,全然不敢多想,只盼着赶紧结束。
慌忙的擦拭完,将棉布搭在桶边,“侯爷,好了,您……您再自己擦洗一下前面吧。”
“民妇先出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等等。”陆墨霖说。
楚音姝脚步一顿,心提到了嗓子。
陆墨霖眼波流转,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意味儿,“左手实在不方便,也劳烦楚娘子将身前一并擦了吧。”
作孽呀!
楚音姝只能别着脑袋拿棉布继续给他擦拭胸前。
陆墨霖轻声道:“楚娘子,连看都不看一眼,如何能知道擦拭的是何位置呢?”
在这烟雾缭绕之中,这嗓音仿佛是盘丝洞里百转千回的妖精一般,充满着诱惑。
楚音姝咽了咽口水,慌忙擦拭一通,然后扭头就跑,只留下一句,“侯爷,下半身你自己擦。”
陆墨霖勾唇一笑,自言自语道:“把人吓跑了。”
水声渐渐散了,陆墨霖换了干净的中衣,又套上外衣。
只是右手不便,左手终究笨拙了些,衣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也歪斜着。
之后就唤了人进屋里撤去水。
楚音姝在外面磨蹭了片刻,估摸着里面收拾的差不多了,才缓缓进入。
一进门就看见陆墨霖靠在软榻上,衣襟大敞,腰带虚虚挂着,看着孱弱又懒散。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眼神带着点控诉,又有点委屈,活脱脱是个惨遭抛弃的小娇夫模样,开口便是:
“楚娘子走的倒是干净利落,留我一个手带重伤的病患,独自擦水穿衣,连衣裳都拢不好,还险些摔倒。”
楚音姝被他这话语说的脸颊又是一热,快步上前:“侯爷恕罪,是民妇疏忽了,这便为你整理衣衫。”
她仔仔细细地拢起他滑落的领口,细细捋平衣间的褶皱,然后系好衣带,动作轻柔而迅。
好不容易将衣衫整理妥帖了,她也松了一口气说:“侯爷,若没有其他吩咐,民妇先告退,去看看欢欢和昱哥儿……”
“楚娘子又要走?”陆墨霖幽幽开口。
“本侯身边便让楚娘子如此不耐,片刻不愿多留?”
楚音姝一怔,抬头看着他,心里奇怪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