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笑话!
她是商人,不是救世主,每个月花那么多钱养着何序,时刻关注她的训练成果,费心费力,怎么可能只是为她人做嫁衣裳?
去年夏天的车库,她和何序说的“招她是为了让她去揭庄和西的伤疤,逼她面对过去”,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自有她的打算,谁都别想破坏!
包括庄和西!
昝凡太阳xue青筋突跳,面部肌肉僵硬紧绷,转过身大步往出走。
房间里很快恢复安静。
庄和西拉下被子摸着何序的脸,笑道:“害怕了?”
何序太清楚自己和昝凡的合同关系,更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趁火打劫,让昝凡又给她加了一万块的工资的。她在昝凡那里没有一点底气和脸面,现在还被她撞破了这一幕,身体蜂拥而至的恐惧让她不由得去想:
她们之间的合同还能继续吗?
她当初说的那句“我不开口,你不能辞职”还会不会作数?
她离开这里还能去哪里,还能怎么赚钱?
她身为替身,和负责照顾的女明星发生关系这个事实一旦曝光又会引起多大风波?
问题一个接一个在何序脑子里浮现,她看着庄和西退烧后惨白无色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
不能这样的。
和西姐为拍好这部电影都受了多少回罪了。
她一路努力走到今天,花了比常人不知道多少倍的努力。
她拿个奖杯是为妈妈的呀。
拿不到,她就不能开始新生活,会一直被困在过去。
可是过去那么沉重,她的左腿那么脆弱,只是稍微破一点皮而已,就让她高烧不退,疼得要靠昨晚那种跪趴自wei的耻辱方式去缓解痛苦。
她不应该是那副模样的。
“和西姐……”
何序一开口,声音哽咽。她没意识到,更没发现所有对自己的担心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之后,心里只剩下庄和西。全都是她。
庄和西感受到了,原本柔和的视线在想到“是谁把何序吓成这样”那秒迅速冻结,下一瞬想到什么,她冰冻视线的迅速恢复,忽然笑起来。
她好像找到那个将何序去留的决定权攥在自己手里的契机了。
至于时间,最不是问题。
庄和西眼底有浓黑的精光闪过,逗弄似的勾一勾何序下巴,声音极尽温柔:“放心,昝凡不敢把我怎么样;你是我的人,她就想把你怎么样,也得先问问我的意见。”
何序背渗出冷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听到庄和西这话,她回神似的抓了庄和西一下袖子,思绪迅速清晰起来,顺着当下的话说:“我的合同是和凡姐签的。”
庄和西笑出一声,低头吻了吻何序通红不自知的眼角:“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