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初遇安刚踩着点跑到集合地,微微气喘,额发有些凌乱。
他抬眼寻找熟悉的人,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榕树下的那几人——尤其是那个,正对着一个漂亮oga微笑的晏随!
初遇安脚步一顿,瞳孔微微骤缩。
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针轻轻地扎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
为什么能对别的oga笑,哪怕只是这么一点?为什么对自己,只有冷脸和回避?
他抿紧唇,别开视线,但很快,就恍然大悟了。
那个oga能来参加竞赛,肯定也是学霸,而不是像他那样偏科偏到太平洋的学渣。
所以晏随不喜欢他,是因为……他成绩不好?
这时,带队老师清点人数,招呼大家上车,众人纷纷动身。
初遇安磨磨蹭蹭地跟在队伍后面,低着头,踢着脚下并不存在的小石子。
直到前面的人都上得差不多了,他才慢吞吞地踏上车门。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闻着有些晕眩。同学们边说笑打闹,边找座位。
初遇安皱了皱眉,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后排的那个靠近过道的、唯一的座位上。
空位旁边那人,正是晏随。
小心翼翼地试探
晏随已经坐好,正看着窗外,侧脸平静,仿佛刚才树下那短暂的笑意从未存在过。
初遇安在原地僵了一秒,然后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察觉到有人在旁边,晏随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没别的座位了。”
初遇安干巴巴地解释,然后迅速坐下。
“嗯。”
晏随应了一声,然后转头重新看向窗外。
大巴缓缓启动,驶离校园。
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车子开上环城高架后,视野陡然开阔,远山如黛,秋色点染林间。
初遇安却无心欣赏窗外美景,思绪又被拉回到几天前与苏艾然的电话。
“‘你喝多了’,经典的台阶文学!说明他心里也乱,不知道该怎么办。真讨厌你的话,当场就翻脸了,还能让你完好无损地下车?”
“唔……有点道理。”
“晏随这人,感觉心思深,包袱重,你得试探,小心翼翼地试探。”
“怎么试探?”
“制造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啊!如果立刻弹开,那可能真没戏,如果僵住没立刻躲,或者表情不自然……嘿嘿,那你就偷着乐吧!”
“………”
此刻,车厢微微摇晃,引擎声低沉催眠。旁边的晏随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