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出比脸还白的笔记本,郑重写下几个大字:“征服数学(和某个冰山alpha)计划”。
第一步,从基本函数的概念开始……
十分钟后。
张姨轻轻敲了敲房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遇安少爷,要不要吃点……”
她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书桌前,男生正侧着脸,整颗脑袋都埋在摊开的数学课本上。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嘟起,手里还松松地拿着一支笔,蓝牙耳机早已经掉在了地上。
函数图像的讲解视频还在无声地自动播放,光影在他安静的睡颜上轻轻晃动。
张姨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脸上露出了慈爱又无奈的笑容。
她轻轻走过去,将果盘放在桌角,小心地抽出初遇安脸颊下的课本,给他垫上了一个软枕,又关了电脑屏幕。
最后,拿起一旁搭着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少年的肩上。
房间里只剩下初遇安均匀悠长的呼吸,那本厚厚的《数学必修二》,静静地躺在枕头边。
看来,征服数学(和某个冰山alpha)的漫漫征途的第一天…
败。
——
周滢接到那个电话时,正在菜市场跟卖菜大妈为了五毛钱的零头温和地僵持着。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的备注是【初遇安(周六晚与周日中午)】。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对大妈说了句“就按您说的价吧”,然后拎着菜篮子,急匆匆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喂?您好?”
“周老师吗?我是初遇安。”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懒散,“您这周日,也就是明天有空吗?下午,来给我补课,还是数学。”
周滢愣住了:“初…初同学?补课?”
她记得很清楚,大概两周前,这位小少爷在连续三次课上,表现出明显的烦躁和心不在焉后,通过他家管家非常客气地表示“暂时不需要辅导了”。
当时她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松了口气。
给这种家境优渥,心思却完全不在学习上的孩子补课,薪酬虽然不错,但那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以及对方时不时露出的“这有什么用”的眼神,实在让她无奈又疲惫。
“对,补课。”初遇安的语气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更像是个通知。
“周日下午两点,老地方,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周滢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应下。
她挂了电话,看着手里装着焉白菜的塑料袋,轻轻叹了口气。
打工人哪有挑三拣四的资格?只是不知道这次,这位小少爷又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