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奕洋顿了顿,艰难地继续:“还有……之前在办公室,我不该没有证据就说你作弊,对不起。”
初遇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他想起当时自己确实气得想揍人,但此刻听着薛奕洋难得低姿态的道歉,那些火气好像也散得差不多了。
“我当时真的想揍你,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
薛奕洋似乎松了口气,没再说话,不多时,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可初遇安却失眠了。
身下不是家里柔软的床垫,而是草地,有点硌人。闻不到那股熟悉的薄荷味,让他无端烦躁。属于晏随的一切,在脑中反复回映。
他讲题时的侧脸,宽阔温暖的后背,在篝火旁烤串,他被火光勾勒的轮廓……各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初遇安毫无睡意,反而越来越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拉开睡袋拉链,然后又拉开帐篷拉链,钻了出去。
秋夜有些寒冷,刚出来他就打了个哆嗦,紧了紧外套。尽量放轻脚步,一瘸一拐地挪到了晏随的“豪华单人帐篷”前。
心脏怦怦直跳,初遇安蹲下身,摸到帐篷冰凉的拉链头。
就看一眼!就看看他睡了没有!看一眼就走!
他屏住呼吸,慢慢地将拉链拉开一小段,凑近那道缝隙往里看。
借着月光,能勉强看到晏随平躺在睡袋里,双眼紧闭,面容平静安详,看起来睡得很熟。
初遇安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最后,落在那淡色的嘴唇上。
一种难以抑制的欲望和冲动,瞬间压过了理智。
他鬼使神差地,将拉链又往下拉了一段,然后……整个拉开。
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初遇安屏住呼吸,慢慢地,钻进了帐篷里,然后俯身朝着那张沉睡的脸靠近,越来越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他闭上眼,心一横,飞快地贴上晏随的嘴唇!
触感微凉柔软,带着熟悉的薄荷味。
一触即分。
初遇安捂着狂跳的心脏,像是偷到了糖果的小孩,心虚又带着隐秘的欢喜,正要悄悄溜出去…
脚踝猛地被一只手抓住!
“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回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
晏随不知何时已经半撑着起身,一只手还牢牢抓着他的脚踝,目光很沉,像锁定猎物。
“……你在做什么。”他哑声问。
初遇安脸颊滚烫,支支吾吾:“我…我走错帐篷了,这就回去!“他试图抽回脚,但被人抓得很紧。
“睡不着?”晏随问,松开了手。
“……嗯。”初遇安低着头,不敢看他。
“出去坐坐?”
晏随说着,已经利落地从睡袋里出来,把外套披上,弯腰出了帐篷。
初遇安愣了两秒,也只能硬着头皮,一瘸一拐地跟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