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标和计划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擦掉了,留下空荡荡的一片白。
李敏赫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长条形的灯管,灯管有些年头了,一端微微黑,光线时不时会闪一下。
他忽然想起时椰第一次来他工作室时的样子。
她站在门口,眼睛亮亮地看着满墙的设备,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碰一下这个吗?”。
她的手指很白,指节分明,按在琴键上的样子很好看。
李敏赫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也关进了黑暗里。
———
郑时宇下午想了想也和金志勋去了公司一趟。
好久没有练习舞蹈了,感觉身体都快要生锈,这是他跟金志勋说的原话。
金志勋听后的反应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那是你,不是我。”
郑时宇笑起来,伸手揽住金志勋的肩膀,半拖半拽地把他往外带。
金志勋嘴上说着“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脚却很诚实地跟着他走出了门。
至于为什么拉上金志勋呢,一是因为郑时宇看见了在时椰门前呆的金志勋。
二是因为他找哥去练舞的话理由也说得过去,反正在家的几个里面能少一个对手就是一个对手。
这个理由他没有说出口,但金志勋上车以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郑时宇假装没看见,专心系安全带。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逐渐变小的建筑轮廓。
家里面一个“能管事”的都没有,所以今晚注定要生些不平静的事。
“时椰,你在卧室吗?”
崔秀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试探和小心翼翼。
他刚从市回来,手里还拎着两袋东西。
一袋是新鲜的草莓,因为他记得时椰昨天说想吃,另一袋是给小金子和小金宝买的酸奶。
虽然他知道孩子们已经离开了,但走到酸奶货架前的时候手自己就伸出去了。
他没有等到回答,门那边安静得不正常。
崔秀安又敲了两下,侧耳听了听,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他皱了皱眉,犹豫着要不要再喊一声。
时椰会不会是睡着了?还是哭得太累了不想回应?还是已经不在这个房间了?
他不知道的是,时椰就在门后。
但是她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在朴河尹的房间里。
朴河尹的房门虚掩着,从走廊上看过去只是暗了些,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时椰此刻正背靠着那扇门的内侧,整个人被朴河尹从身后环住,一只修长的手绕过她的脸颊,稳稳地、有力地捂住了她的嘴。
那只手的触感是凉的。
朴河尹的手一贯偏凉,即使在盛夏也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凉意。
此刻那只手覆在她唇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和她因为情绪波动而烫的脸颊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时椰的眼睫在黑暗中快颤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