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郎中走了。
就这样白吃他一顿走了。
任是贾故自己爹不嫌儿丑,可两个混日子的公子哥就是不好叫人看在眼里。
贾故十分难过的回到荣国府,就听二兄说,给王子腾府投了拜帖,让他明日一早准备好。
贾故露出两分惊讶,“这史兄弟府上还没拜访过呢……”
贾政却说,“?今早我问了舅兄,舅兄说太仆寺马厂驼厂总管?缺任。”
嗯,这是四品官职,给皇家管畜牧的,但它好像是个武职。
贾故心里期待的不是?通政使司副使?、?大理寺少卿?这种负责处理奏章和诉讼的要紧差事。也该是太常寺少卿、太仆寺少卿这种文职。
或者六部郎中??
但是,二哥好意……贾故很勉为其难,很勉为其难的,想要拒绝。
贾故神色太过明显。
贾政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语气沉重道,“那只能是兵部郎中了!”
“咱们家,和王家史家,也就这里头能使点力了!”
那也不至于……
贾故又想拒绝。
却听二哥说,“三弟在外,为兄也是看着的,三弟擅农事,早几年的时候,为兄就像托人举荐,户部司农司员外郎一职。”
“可惜父亲亡故,府中不比当年,难与户部几位相交……”
贾故在西北借荣宁府虎皮的时候,也有不买账的,哪能不知道二哥难处。
“二哥心意,弟弟明白,弟弟明白……”一日情绪多变,贾故红着眼,把住二哥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这让贾政十分不适,别别扭扭的安慰情感过分充沛的弟弟,“好了好了,做父亲的人了,小心叫孩子们看见……”
说是递了拜帖。
可贾政还要去工部点卯。
要贾故带着贾瑄先行一步。
这也是贾政说的,“让瑄小子一起去拜访亲戚。”
贾故心道二哥一点也不迂腐。又顺路见了大女婿,他在路上说了刘郎中昨日所说。
大女婿并不惊讶。还信誓旦旦同岳丈保证道,“岳丈放心将瑄弟交给我。”
贾故含蓄点头,心里巴不得少操心一个。
到了王子腾府邸,并没有白玉为阶那样夸张,是与荣国府不同的富丽堂皇。
要不说权是人的长生不老药呢。
若说林如海是书香门第的儒雅,贾家是先国公留下的富贵,史家一门两侯的谨慎,这王家就是正儿八经的权威深重。
贾故一见王子腾,只能看见他的气度。
圣天子许他拿京营兵权守京城门户。
贾故断不敢说,如今的四王八公,虽能撑起富贵架子,可谁能有他的权势当头的威势?
他在京坐镇,姻亲贾家就是王爷王妃们认可的国公门第。
他失了威势,便是有贤德妃在宫中,其他姻亲不断,可破家之危近在眼前。
贾故分外客气。
王子腾说,“昔年国公爷在的时候,还曾见过故兄弟。今日再见,都不似当年。”客套的话说完了,又朝皇城所在方向拱了拱手,“圣上还记得国公爷呐!”
贾故没当真。
旧日恩情虽有,可人活当下,谁敢拿前朝的圣旨,令今朝的官。
便是你拿旧时的架子,旁人还要吃今日的米。
别说什么先国公爷,什么几代列侯,贾故是个极为实在的现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