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看着韩知恩,好似心底隐藏许久的秘密终于被看穿,欣喜又惧怕。
“跟你说话呢!”沈云洲踢了谢墨然一脚,“看什么呢?”
“就是,不知廉耻,都被你连累了。”沈云珠在一旁说嘴,一想到今天她被拖下水,就气不打一出来。
韩知恩靠着马车,左肩与谢墨然贴得很近,似乎能感觉到他那灼热的体温,“我们是未婚夫妻,怎么就不能看了?”
沈云洲和沈云珠都被噎了下,却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应对。
谢墨然心情大好,从怀中拿出一包精致的栗子糕放到了韩知恩的手里,是刚刚中秋宴上圣上赏的。
“此事我们不必再插手,郑家不会放过裴家,大皇子也不会忍下这口气。”
韩知恩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瞧见这栗子糕,敛起一块便吃了起来。
看得沈云珠直恶心。
她可是刚杀完人啊,净手了么?
沈云珠有些受不住,扯着沈云洲就要走,“哥哥,送我回去,我不想跟她待在一起了。”
沈云洲也知道威胁解除了,自然要带着沈云珠离开,“安安,有事就让木火去找我,我今日都在沈家。”
韩知恩点点头,目送着沈云洲二人离开。
“慢点吃。”谢墨然拿出手帕,将韩知恩嘴边的残余擦干净,“可怕了?”
韩知恩嘴里塞得满满的,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当时没怕,现在有点。
若是行差踏错,那一切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件事情之后,王景贤最得力的助力,就要彻底倒台了。”
谢墨然将手收回来,却被韩知恩攥住。
她头上的知鸢鸾鸣簪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摇摆,明亮的眸子好似一轮明月,将谢墨然的身影圈在里面,直白的让人难以忽视。
“怎么了?”谢墨然垂了下眼皮,心中腾起一股莫名的暗流。
“知鸢鸾鸣簪,是你送给未来媳妇的。”
谢墨然的脸歘一下红了,是那种肉眼可见的,从脖子根直接红到脑瓜顶。
“我……我……”
“你送我了,还往回收么?”
车外扬着马鞭的声音,今日中秋,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少,熙熙攘攘的声音却未曾掩盖那呼之欲出的怦然心跳。
韩知恩凑得紧了些,簪子上坠着的小鸾鸟与她那张狡黠的脸有点像。
“我用它杀了人,你就别收了。”
谢墨然笑了。
他俯下身,对准那红缨唇畔,深深的吻了上去。
都给你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簪子给你了,人给你了,心也给你了。
直到韩知恩躺在床上,嘴边似乎存着谢墨然的味道。
那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混着桂花的香气,还有些许的栗子糕的味道。
她将自己的脸蒙在被子里。
她暗戳戳地埋怨自己。
怎么就这么不矜持呢?人家还没说要不要收回来,你就不让人要了。
这跟直接告诉他,我看上你了有什么区别?
韩知恩啊韩知恩,原来你看上一个男人的时候,竟是这般大胆!
谢墨然坐在书房内,指尖不停地摸索着自己的唇角。
怎么就情不自禁了呢?
若是叫旁人知道了,还不骂他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