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想着给你做后盾,所以每次征集粮草和冶炼兵器的时候,眼都不敢眨,世子都恨不得搬去库房守着,一点差错都不敢有,择之你这话说的伤人了,我都替世子打抱不平。”
南宫隽有种终于有人替我出头的感动。
随后一甩陆选伸过来的手臂,委屈的就好似小媳妇一般。
陆选也不逗他,轻笑着说了句。
“明知道我爱吃贵芳斋的点心,也不给我夹带私货,每回听到粮草送来的时候,我都亲自查看,每次都失望,你说我气不气?”
“我的陆三爷啊,贵芳斋六年前就关门,我上哪儿给你找人做点心啊?”
陆选有过一瞬间的错愕,“关门了?”
“是啊,老掌柜的病重,他儿子又不会做,接手过去才一年不到就把名声糟蹋的够呛,最后干脆卖了铺子回老家去,我总不能追着人家杀过去要方子吧?”
“那我成什么人了?!!!”
南宫隽气愤的咬牙,陆选这回是真笑开怀了。
七年的时间,很多事情变了,但还好他身边的这些人依旧鲜活如当初,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在走,可再次遇见的时候还能重拾曾经的喜悦,这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行行,我的错,我自罚三杯给你出气可好?”
“三杯?三碗还差不多!”
随后推开那些酒盅,直接上酒碗,量大的感觉都能浸死头牛,可他们还是手下不留情。
不醉不归,可不是玩笑话。
因此,三人就这么在临仙楼,喝了好几大坛酒。
最后各自被府内的下人接回去时,世子和周朔早就意识不清了,但陆选只有些脚步虚浮。
“爷,没事吧?”
杜仲上前扶了他一把,陆选摇头,“这酒不烈,所以我没怎么醉,但那两人估摸着两三天下不了床了吧。”
有种人又菜又爱玩的即视感。
“咱们回府?”
“嗯,回府。”
上了马车,陆选闭眼安安静静的坐着,这里的风跟玉门关的完全不一样。
温柔,和煦,带着三分娇媚。
就如同他心里的那个人一样。
金陵城的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可他却觉得没什么看头。
一路直奔回到国公府。
忍冬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到马车来,立刻过去。
“爷喝的很多吗?”
那股浓浓的酒味隔着马车的帘子都能闻到,杜仲点头,“世子和周侍郎都是被抬走的。”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了,忍冬叹息一声。
“三爷还是这般不在乎身体。”
“说什么呢?”
陆选掀开帘子就问了句,嘴角挂着笑,面对忍冬,他的情绪都要稍微外放些。
“三爷,你没睡过去啊。”
“这点酒算什么?在玉门关更烈的也不是没喝过。”
借了杜仲一把力,他直接跳下马车,阔步走进国公府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醉态。
这地方,于他而言真是太久太久没回了。
尤其是走进他和孟昭玉曾生活过的那个院子后,那种熟悉的亲切感就扑面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