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愉快地将这个尾戒拎到诸葛琮与他目光的交界处,任由它滴溜溜地转。
&esp;&esp;“还记得吗?这是你年少初学木雕时送给我的……这些年我一直贴身带着,时不时把玩一二。”
&esp;&esp;“有时候,看到它,我似乎就能看到小时候的你。”
&esp;&esp;“哈哈,那时候,你活泼得像一只小老虎,动不动就要冲人呲牙,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能稍微靠近你一些……”
&esp;&esp;“小时候的仲珺?活泼?”
&esp;&esp;亓官征又探头探脑地跑了过来,支楞着耳朵想要听详细内容。
&esp;&esp;他身后的一群人也不知何时停止了交谈。或是假装在看风景,或是假装在翻话本子……总之耳朵尖都是朝着这边儿的。
&esp;&esp;诸葛斐显然心情很好,也对这些幼弟的玩具、仆人、工具有了几分耐心。
&esp;&esp;他对亓官征点了点头,继续愉快地回忆道:“对,他幼时可是……”
&esp;&esp;“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esp;&esp;诸葛琮忽而抬眼看向人群之中,一直关注着他神情和目光落点的张朝便飞身而出,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一青衣年轻人捂着嘴拎了回来。
&esp;&esp;路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眼神。
&esp;&esp;这个一看就很老实的俊美武者面不改色向周围点头道:“家门不幸,见笑。”
&esp;&esp;这青衣年轻人还想要挣扎一二,但内有诸葛琮文气压制,外有张朝蛮力制服,他暗自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没能挣脱……
&esp;&esp;一时间直气得两眼泛白,心中哀叫「我命休矣」!
&esp;&esp;周围人看着张朝这一脸正气,又瞅了瞅这挣扎力度极小仿佛是在心虚的青衣年轻人,咂摸了一下「家门不幸」四字……
&esp;&esp;嗯,这是当大哥的来抓逃家弟弟的吧?
&esp;&esp;理解理解。
&esp;&esp;这洛水毕竟距离太学不远,这类戏码他们也见得不少,也都会给这些不幸被捉的学子留几分面子。
&esp;&esp;于是便纷纷将目光收回,继续该干嘛干嘛去了。
&esp;&esp;青衣年轻人王涣翻着白眼,眼睁睁瞅着路人纷纷避嫌般远去,心中悲愤之余也在暗自储蓄力量。
&esp;&esp;哼,正所谓「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esp;&esp;他王稚子今天就和这群乱臣贼子拼了!
&esp;&esp;“乱臣贼子?”
&esp;&esp;诸葛琮收回【红尘客梦】,低头与这年轻人对视。
&esp;&esp;张朝适时松开钳制,改为拎住这青衣人的双臂,不让他栽倒在地。
&esp;&esp;被拎在半空的王涣眨巴两下眼睛,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含糊道:“你们这群贼人,想搞什么事情呢……我王稚子绝不、绝不……”
&esp;&esp;“放开他吧。应该是误会。”
&esp;&esp;诸葛琮揉了揉眉心,对这个好心的年轻人解释道:“多谢,但你以后还是别随便替人算命了,一不小心便会惹祸上身。”
&esp;&esp;“你管我呢!”
&esp;&esp;王涣脑袋晕乎乎的,但还要犟嘴。
&esp;&esp;张朝带着歉意将他扶稳站好,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这才退到了诸葛琮身后。
&esp;&esp;诸葛斐如海豹般鼓掌道:“不错不错,配合默契。怪不得阿琮这么喜欢你。”
&esp;&esp;这真的是一件很好用的工具呢。
&esp;&esp;张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sp;&esp;诸葛琮面无表情地看向诸葛斐。
&esp;&esp;后者也无辜地回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