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到了八月底,天气凉了许多。
沈晚坐在诊桌后面,给一个中年妇人把脉。
可忽然,她的胃里又翻了一下。
“恶!”她实在没有忍住。
“沈大夫,你这是……”
沈晚只好搪塞过来,“这几天肚子不舒服。”
妇人没有继续追问。
沈晚站起来,想去后院喝口水。
可走到门口,胃里的东西猛地往上涌。
她扶住门框,弯下腰干呕了几下。
可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却呛了出来。
“小姐!”青荷从柜台后面冲过来,扶住她,“您怎么了?这几天您一直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沈晚摆了摆手,“没事。”
青荷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沈晚接过来,喝了两口。
“没事,可能着凉了吧。”她说。
“您自己就是大夫,”青荷皱着眉,关心的语气说道,“您给自己看了没有?”
沈晚笑道,“我不是吃了药。”
青荷白了沈晚一眼,“小姐,你喝的是滋补的药。你现在就开新的药,我给你煎。”
沈晚沉默了一下。
想到青荷自从卖给了沈家后,一直跟着她,她也把青荷当作姐妹看待。
她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青荷,我怀孕了。”
啪嗒一声!
青荷手中茶壶了下去,水溅了一地。
她没去捡,就那么蹲在地上,仰着头看沈晚,“小……小姐……”
“快两个月了。”沈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是王爷的?”
沈晚点了点头。
“他知道吗?”
“不知道。”
青荷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站起来,扑过来抱住沈晚,哭得像个孩子。
“小姐,您一个人扛着,怎么不告诉我?”
沈晚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推开。
“不想让你们担心。”她说。
“您不告诉我们,我们更担心!”
青荷哭着说,又怕弄疼她,赶紧松开手,蹲下来看着她的肚子。
“两个月了?那您还天天站那么久看诊?还搬药材?还……”
“青荷。”沈晚打断她,“我是大夫,我知道分寸。”
青荷吸着鼻子,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那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什么活不能干,什么东西不能吃,您都告诉我。我记着。”
沈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暖。
“好。”她说。
从那天起,青荷变了个人。
沈晚刚站起来要去药柜拿药材,青荷就冲过来把她按回椅子上。
“小姐您坐着,我去。”
沈晚刚要去后院晒药材,青荷就抢先把簸箕端走了。
“小姐您歇着,我来。”
沈晚刚端起一碗凉茶,青荷就给换成了温水。
“小姐,凉的伤身,喝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