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远坐在最上,拐杖靠在椅子旁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严肃。
苏晚坐在他右手边,陆沉渊坐在她旁边。
宋建民坐在苏晚对面,旁边是他妻子和儿子。
宋建芳坐在宋建民下面,翘着二郎腿,手里又抓了一把瓜子。
几个远房亲戚,坐在更远的位置,低着头喝茶,不看任何人。
宋建国和林婉清最后到的,两个人的脸色都很差,林婉清的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是刚哭过。
他们坐下来,椅子吱呀吱呀地响,没有人帮他们拉椅子,也没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宋怀远没有等人齐才开口。
他看了一圈,确认该来的人都来了,不该来的没来。
然后说话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正式宣布几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和上次宣布资产转移时一模一样。
正厅里安静下来。
嗑瓜子的声音停了,喝茶的声音停了,连孩子的呼吸,都被母亲捂住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宋怀远。
有期待,有恐惧,有好奇,有不甘。
“第一,苏晚是我宋怀远的孙女,宋家的继承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正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
宋建国的脸,从青白变成了灰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两条线绷得像刀锋。
林婉清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攥着衣角,指节白。
宋建芳的瓜子停在嘴边,没有嗑下去。
宋建民低下了头,看着面前的茶杯,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几个远房亲戚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各自移开,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宋怀远没有停顿,继续说。
“第二,宋建国和林婉清的继承权取消。”
“他们的份额,全部给苏晚。”
宋建国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他的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捏得咔咔响。
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青筋从太阳穴上暴起来,像一条条蚯蚓爬在皮肤下面。
他张了张嘴,想站起来,椅子已经被他推得,往后挪了半寸,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
宋怀远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目光不重,不凶,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是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